次日,夏安一早就醒了。
學校基本已經沒有課了,離畢業答辯也還有時間,既然蔣忱對她搬去療養院陪許湘云沒有意見,她打算洗漱一下就去收拾衣服。
沉重了一天的心情,似乎輕松了些許。
她掀開被子,兩根手指捏住蔣忱攬在腰間的手想要拿開,下一秒手腕就被對方反握住。
蔣忱低沉的聲音從后面傳來“醒了”
夏安回頭看他“我吵醒你了嗎”
“沒有。”蔣忱松開她,從床上坐起來,他本也不是愛睡懶覺的人。
夏安跟著坐起來,既然都醒了,兩人干脆一起下床去洗漱。
站在洗漱臺前,蔣忱伸手去拿牙刷,不經意和旁邊伸手過來的夏安手指相碰,不由停頓了一下。
夏安則比他快一步,率先拿起他的牙刷和牙膏“我幫你呀。”
這也對自己的報答
蔣忱偏頭看向她。
夏安身上還穿著昨晚那件睡裙,頭發隨意用發卡盤在腦后,凌亂中又透著隨性的溫婉,與昨晚蓄意勾引自己的樣子截然不同。
視線往下,耳輪上還帶著睡覺時壓出的紅色痕跡,白皙小巧的耳垂中間有個小小的耳洞。
夏安似乎很少戴耳飾,即使衣帽間的島臺里有各式各樣的耳環。
蔣忱挪開視線,伸手拿過架子上屬于夏安的牙刷和牙刷。
夏安眼角余光瞥見他的動作,抬頭看向他,目光透著詢問。
蔣忱擰開牙膏蓋子,理所當然地說“禮尚往來。”
啊。
夏安眨了眨眼,低頭擰牙膏蓋子,唇角卻無意識揚了揚。
空氣中似有什么東西在彌漫,明明是普普通通的一個早晨,卻在此刻似乎變得有些不太一樣。
說不清是因為剛才無意間相碰的手,還是抬頭間不經意在鏡子中對視的雙眼。
洗漱完出來,夏安看到手機有條未讀短信,點進去一看,是一條稿費到賬的信息她之前放在視覺網站出售的照片被購買了。
稿費不多,但蚊子腿也是肉,更多的是自己拍的照片被認可的一種滿足感,不枉費在學校時多花時間去蹭了攝影專業的課。
蔣忱注意到她心情似乎不錯,出聲問“看什么這么高興”
夏安也不瞞他,舉著手機給他看上面的信息,語氣不乏高興“賺了一點錢。”
蔣忱看到信息上面的收入金額,以為自己看錯了,重復看了幾遍后念出聲“收入稿費387元”
夏安“”你其實也不用念出來。
她本來還覺得售賣的價格不錯,但被他一個分分鐘幾千萬上下的集團大佬一念,哪哪都覺得不對勁,不由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蔣忱卻沒有看懂她的眼神似的,如實評價“確實是一點。”
“”
夏安把手機收了回來,忍不住為自己的勞動力申辯“387塊也能做很多事情的。”
夏安很少會反駁蔣忱,見她如此,蔣忱饒有興致地問“比如說”
夏安真的認真數了起來,從她上課需要的一些顏料、工具,到昨晚蔣忱看的那本書冊能買三本都算上了,最后擲地有聲地說“最重要的是,387塊,我的車95可以加滿。”
“”蔣忱屬實沒想過還能這么算,甚至連95加滿都出來了。
兩人對視著,一時間都沒有說話。
靜默半晌,蔣枕忍俊不禁笑了出來,心情是少有的暢快,贊同似的點點頭“那是挺多。”
夏安“”更怪了。
兩人剛吃過早飯,韓煜就過來了。
他按照蔣忱的吩咐,準備了一些適合探望病人的禮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