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在怪自己這一周的不聯系,可明明他同樣也沒有主動聯系自己。
這些天氣溫回升后,短短幾天,屋內就供起了冷氣。
夏安穿著棉質的短袖,皮膚在空氣中泛起了小小的顫栗。
她在無聲的對視中重新審視自己和蔣忱的關系,恍然大悟。
因為一開始兩人的身份就不對等,所以他有資格責怪自己,他始終都是掌控這段關系的那個上位者。
而自己不過是這段關系中微不足道的配合者,卻在他深夜到訪以及旁人一句“特地”中,天真地以為自己真的與眾不同。
原來剛才那些哄許湘云的話也并非全是假的,底下掩飾著的,是自己不敢踏出一步的妄想和真心。
“因為也沒有什么特別的事情,怕你在忙就沒有打擾你。”
夏安收將心底那些不為人知的情緒隱藏得很好,彎著眼睛笑道,“多虧了你,醫院對我媽媽很照顧。”
蔣忱聽她用剛才哄她母親的話,現在又拿來哄他,末了還要捧他一句。
恭維和奉承的話蔣忱聽得多了,他深夜跑這一趟也不是為了聽這些虛的,夏安的感激未必不是真心,可此時他卻無端想起之前夏安和他說“95加滿”鮮活又靈動的樣子。
這一趟不僅沒有讓蔣忱心里那點莫名的煩躁消失,眼下反而還有愈漸加深的苗頭,仿佛有什么在逐漸脫離他的掌控。
這種感覺令他不悅。
蔣忱的眼底看不出絲毫情緒,彼此的對視,像是一種無聲的較量。
片刻,他率先移開視線,端起一旁的蜂蜜水喝了半杯,隨即放回原位“沒事就好,替我向你母親問好。”
這是要走的意思了,從見面到道別不過短短十幾分鐘的時間。
“好,她知道你來,一定很高興。”夏安點頭應下。
他來時她不見驚喜,他要走時她不見挽留。
蔣忱突然覺得來這一趟簡直多此一舉,心底無聲嗤笑一聲,只是面上并未表露一絲,抬步越過夏安往外走。
夏安則跟上去“我送你。”
這次蔣忱沒有拒絕,夏安一路送到了停車的地方。
韓煜和老陳都下了車,正在一旁聊天打發時間,看到兩人過來,停止了談話。
蔣忱上車后,車里很快就離開。
夏安站在原地,看著車子離去的時候,心里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也沒有想起。
她明明知道蔣忱來這一趟是好意,怎么最后卻變成了不歡而散。
如果是以前,她絕對不會讓事情如此發展,她總是順他的意,以他心情喜好為先。
可如今,她好像沒有多余的力氣去兼顧所有。
夜深人靜,就連悶熱的風帶著獨有的溫柔。
回想這幾年,其實她也不曾受過什么委屈,蔣忱給了她養尊處優的環境,給了她完成學業的機會,也給了她紳士溫柔的待遇。
在這樣綺麗的夢里,想要做到不動心,談何容易。
只可惜,他給了很多,卻不曾給她專屬的愛意。
或許就像歌詞里說的,或許遙不可及,才最得人心。
她獨自站了一會兒,轉身往回走。
回城的路上,韓煜從后視鏡能看到蔣忱微沉的臉色。
來前他便察覺出來蔣忱的心情不好,本以為見了夏安會有改善,只是沒想到回去時,心情似乎更差了。
難道是不歡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