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醫生,你的表情告訴我,有點不對勁。”
“瞿小姐,跟我去下會議室,主任他們也在。”
真的,不夸張,瞿星晚下床的時候腿都是軟的,她知道家族遺傳的古怪問題,可能自己也就活到40來歲,可現在,這架勢,她是連30都活不到嗎
“能不能給我個輪椅啊。”
“瞿小姐,其實昨天手術打開就停下了,傷口很小。”
“可我腿軟了,挪不動。”
推開會議室的門,瞿星晚預見到了會人多,但沒想到這么多,她預約掛號時,出于好奇主要是針對價格把整個科系的醫生都瀏覽了一遍,此時那些“頭像”都在場,余下的,也個個是一副專家面相。
“所以,我還能活多久,請如實告知我,我還有生活不能自理的爸爸需要安排。”瞿星晚兩手緊緊交握,已經變得冰涼。
媽媽離世這兩年多來,她覺得她已經十幾年后會到來的死亡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是,誰知道死神也不講武德,還能提前這么久的
原來,她高看了自己,她還是怕死亡,只是催眠了自己。
專家們面面相覷一下,給她做手術的王主任點了點面前的電腦,只見會議室大投屏上出現了兩張片子,黑白的,巨大的。
“瞿小姐,左邊這張是你手術前一天拍的,右邊是昨天術后緊急拍的。你看這里”
一支紅色的筆在兩張片子上圈了同一位置。
瞿星晚看出來了,右邊比左邊少了點東西。
“給我切掉了嗎是因為手術中快速病理是惡性的是疑難雜癥的癌癥嗎”瞿星晚只能這么想,畢竟少了個物件啊,而且術前談話醫生也告知過風險,手術中快速病理是惡性的話會切掉她的子宮。
“沒有切,昨天手術一開始,就沒有找到子宮。”王主任說。
沒找到瞿星晚懷疑自己幻聽了,她指著左邊那張片子“左邊上不是還有嗎”
“所以我們也很奇怪,立刻停止手術并重新拍片,發現你的子宮不見了,因為我們從來沒見過這種情形,不敢輕易下什么論斷,所以連夜邀請了專家趕過來,今天要重新對瞿小姐進行會診。”
不見了
活生生的器官不見了
一屋子的專家,表情嚴肅又透出一絲絲碰見疑難雜癥的興奮,說明她沒有幻聽,器官確實不明原因不見了。
聽說過換心換腎的,沒聽說過誰需要換子宮,還是個有問題的子宮,器官買賣這一條不成立。
瞿星晚想到自己家族女性古怪遺傳病,外婆她不知道,但是媽媽和小姨都是拒絕去醫院做任何檢查,坦然等待死亡的,瞿星晚想到一個可能,難道她們也是子宮不見,并且逐步不見了其他器官才無法存活
“器官是溶解了嗎總不能憑空消失不見吧”
王主任攤手“需要進一步檢查,要看看腹腔是不是有溶解后的積液。”
“其他的器官會繼續不見嗎”
專家們搖頭,把瞿星晚的希望都給搖沒了。
孟奇安慰她說,放寬心瞿小姐,現在醫學昌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