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和小小臉上一片茫然,聽著沈宜年給他們科普
“你看這個氣孔,這是海鮮在臥沙的時候出氣的地方,從這里挖下去,肯定有東西。
還有,你看這個沙子劃過的的痕跡,底下肯定是螃蟹,螃蟹也會臥沙的。”
說完沈宜年拿著小棍子嘩啦啦了兩下,成人巴掌大的螃蟹猝不及防被人翻了家,正張牙舞爪的跑得飛快,便被沈宜年撿起來扔進了簍子里。
“哇哥哥好厲害”
小小眼睛亮晶晶的,滿眼都是對哥哥的崇拜,然而周氏卻是滿眼疑惑
“兒子你什么時候會這個了”
“娘,這些都是之前那個淘公子告訴我的。”
沈宜年立刻回答。
反正之后不管是忘了什么,還是又學會了什么,都可以推到被椰子砸傻了和淘寶身上。嗯,這很好,計劃通
周氏和小小很快便跟著沈宜年學了起來,兩人手法生疏,但也撿了不少扇貝蛤蜊。滿滿的竹簍子一晃咣當咣當的響,簡直滿足。
海鮮過敏的趕海愛好者沈宜年,一想到自己終于可以嘗嘗海鮮什么味兒了,干勁十足,沒一會兒就撿了一大籮筐,沉甸甸的。
螃蟹小蝦大扇貝,就可惜了那白花花的蟶子王沙底下逃到飛快,要是能像現代用鹽噴它一下。那蟶子王鐵定要自己鉆出洞來自投羅網了。
淘寶的趕海工具還送白鹽的,他可得趕緊買起來
臨漲潮的時候,沈宜年還還抓了只章魚
那小章魚氣鼓鼓的不服,正要噴墨和沈宜年同歸于盡,就被他眼疾手快放回海水里涮了一把。根本沒有傷到敵人分毫。
被套路的章魚墨汁全都噴到了海里,熏到了旁邊躲在海螺里的螃蟹,倒霉催的染色螃蟹跑了出來,被人一把抓到了背簍里準備下飯。
“好多好多爪爪好多肉吸溜”
張牙舞爪的丑陋八爪魚,絲毫沒有嚇到小姑娘。
小小見到這奇形種,眼里亮晶晶的只有一個念頭
它能吃
一大背簍的海鮮沉甸甸的,而此時三人卻根本不覺得重,全都興奮的抱著海鮮就快步往村里趕。
以前在京城,都只在逢年過節吃過一些吃過海鮮的一家子,此時都只想趕緊回家,吃海鮮
此時,村子旁邊的小溪流邊上,一群婦人正在水邊洗衣,順口就提起了昨日沈宜年詐尸的事。
“你別說了,我現在都不敢從他家門口走。沈家今天靜悄悄的,該不會一家三口都已經變成鬼了吧”
這恐怖故事也實在太嚇人。
旁邊的婦人一個個都跟著倒吸了一口涼氣,春花嬸子好笑的瞪了那小婦人一眼說道
“別在這嚇人,昨天我偷偷開過窗戶,那沈宜年有影子。
就是人被砸傻了,真是可惜唉。”
其實,昨日里有好幾戶挨著沈宜年住的,都悄悄的打開窗戶,去看沈宜年究竟有沒有詐尸。
當時太陽出來了,沈宜年是人不是鬼,他們很快松了松了口氣。
可是很快,她們就看著沈宜年坐在樹墩子上,手還來來回回在空中亂比劃,臉上還帶著一種莫名的、像是購物買貨之后的滿足感
那模樣看著,就和隔壁村子被椰子砸傻了的狗蛋一樣。
“被椰子砸了哪能啥事兒沒有,果然還是傻了啊。這下子,沈家日子難過嘍。”
“聽說這個沈宜年以前還是個有學問的,要是能考科舉做個秀才也算,結果現在人傻了,眼見著沈家一家就沒指望了,真是可憐啊。”
女人們搖頭嘆氣有些同情,唯獨旁邊的小周氏周靜聽了,心中莫名帶了些許微妙的優越感。
她和自家姐姐周婉從小比到大,同是一個家里長大的,別人卻總覺得自己樣樣不如姐姐周婉。
后來嫁了人,周婉嫁了個不懂算計還不會貪的清貧京官兒,就連宅子都是貸款買的。不像她,嫁了個日進斗金的地方官,錢多的沒處花,京城大院子不知買了多少套。
結果還是人人都夸她周婉,還都說周婉嫁的好。
她不服氣卻又不好說,這口氣在心里憋了三十多年。
雖然她如今也流落到這么個破落地兒,但她家現在有田有地,兒子還能去考科舉當官,不像周婉她兒子沈宜年,人都傻了,未來還有什么指望
如今總算是壓了周婉一頭,這十幾年總算是出了口氣,小周氏抱著衣服哼著曲兒走了,也就沒看到沈宜年一家子正巧回來,手里筐里拎著都是滿滿當當。
春花嬸一抬眼,便看到了沈宜年手里的滿滿一大筐海貨,還有周氏手里拎著的兩匹布料子,頓時十分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