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飛艇的輪廓在夜空中已經看不太清了,只有艇身上閃亮的文字和圖案異常醒目。
“我記得你倆是八月十八領證的呀,今天這日子不當不正的,他怎么在今天慶祝”
“今天是辦婚禮的日子。”
他們每年都在八月十八慶祝結婚紀念日,順便給狄思科過生日。
不過,她今年在外地出差沒趕上,二狗子說找個機會補上。
那天他提議弄個大飛艇,于童下意識就想到他要補過紀念日。
所以,下午看到那兩只撒廣告的飛艇時,她心里還是有點失落的。
舞臺上的狄思科已經唱完一首情歌了,他帶著兩張通過卡和兩個蹦蹦跳跳的孩子走下了舞臺。
為了不影響接下來的比賽,飛艇在他下臺后就飛離了。
狄思科走到媳婦身邊問“怎么樣我沒食言吧是不是比小開求婚女明星還熱鬧這里的觀眾可比賓館樓下多了好幾倍呢”
于童笑睨著他“挺好的,謝謝。”
雖然仍不習慣這樣的高調示愛,可是看到自己名字出現在夜空的那一瞬,于童是非常心動的。
周遭喧鬧的人群被她下意識屏蔽了,這片空間里似乎只剩她和舞臺上的那個人。
當著婆婆和孩子的面,于童沒多說什么,挎上他的臂彎說“時間不早了,咱們回賓館吧。”
狄思科頷首,一家五口擠出人群。
走到一個路口時,他向蹲在地上弄裝備的小伙子招招手。
那小伙子將遙控器放下,從身旁的箱子里取出一束紅玫瑰交到狄思科手里。
“狄廠長,我先收工了,明天在會場見吧”
狄思科與他握手,道了聲辛苦,便將
那一大捧玫瑰送給媳婦,
“四周年快樂”
“謝謝,
”于童一手捧花,一手握上他的,小聲問,“你今天能不能外宿呀”
搞了這么大的陣仗,要是不能睡一個被窩,那多可惜呀
狄思科也覺得挺可惜的,但還是說“明天就正式開展了,我得再回去安排一下。”
狄嘀嘀捧著小臉,踮腳對著那一大捧玫瑰哇哇哇地驚嘆。
“媽媽,我能聞聞嗎花花香不香呀”
狄思科按住閨女的小腦袋,“這是送給媽媽的,你不許動。等你過生日的時候,爸爸給你買別的花花。”
想了想,他又跟郭美鳳說“等您過生日的時候,我也送花,別眼紅我媳婦啊良好的婆媳關系還是要繼續保持的。”
郭美鳳“我看你是又想找揍了”
狄思科沒能在紀念日跟媳婦過二人世界,次日一早就帶隊趕往會場了。
廣交會開幕第一天,除了要接待客商,還得做好迎接部領導的準備。
若是平時,部委一把手未必能來光顧日化廠這樣的展位,但是他們今年的展位距離東輕集團不遠。
徐叔陽是從部委出來的,這次又是親自帶隊參展,八成會將領導請到東輕集團的展位看看。
所以,興許順帶著就能逛到北方日化廠的展位來。
“狄廠長,主辦方那邊派人來說,不讓大飛艇在會場門口打廣告”
狄思科停下手中動作,問“為什么不讓打廣告咱們的飛行手續是齊全的。”
“那些沒被人接住的廣告落在地上,影響會場門口的環境。”
“不是答應他們交兩千塊的衛生費么”
“他們又反悔了。”
狄思科皺眉,昨天那場預演沒收費,但他的私人表演,以及今天在廣交會上的飛行都是收費的。
每個飛艇每天一萬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