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個維修社,什么都修,除了錄音機,也修傳呼機和移動電話。最近有兩個年輕人拿了好多散件來,讓我幫他們組裝傳呼機。外殼和大多數元件都不是咱們廠的,但那集成電路芯片我認識,就是咱們廠使用的那種。”
“現在全北京只有咱們一家生產傳呼機,老外的品牌都用他們自己的芯片,只有咱們的芯片是從南韓進口的,我一看就知道那是咱們廠的”
狄思科問“這種芯片大概有多少他們從什么時候開始找您組裝的”
“得有幾十個了吧,從半個月前開始的,零零星星來了三四次。”
其實是有人拿著東西找到了他的兩個徒弟,大家都是年輕人,想趁機干一票大的,賺點外快。
不過他那倆徒弟都不是膽大的人,偷偷將事情告訴了他。
他們本來不想管閑事的,能找到他們維修社的人,基本都知道他們是騰飛廠的工程師。
但廠里丟了那么多芯片,早晚會被人發現的。
萬一找到他們這里來,他們師徒三個可太冤枉了。
而且現在公司好不容易有了起色,劉師傅這樣的老人兒不想縱著那些蛀蟲,把公司蛀空了。
狄思科詢問了一些細節,就跟劉師傅握手說“劉師傅,這事我知道了,公司會立即對相關車間進行排查的。我這邊會替您保密的,您一切如常即可。”
劉師傅只覺渾身輕松,心里的包袱總算是卸下去了。
送走劉師傅,狄思科也提著包下班了。
回家的一路上都在琢磨那芯片到底是在車間丟的,還是在倉庫丟的。
到家以后也一直心不在焉地尋思這件事。
“狄嘀嘀,你跟弟弟干嘛呢”
郭美鳳和于童都去劇組了,家里只有狄思科和二舅媽管著倆小孩。
一旦家里靜悄悄的,沒了動靜,必然是兩個小屁孩在搞事情了。
他推門走進琴房,發現倆小孩都沒在里面練琴。
又回了他們兩口子的房間,一進門就瞧見那姐弟倆圍在于童的梳妝臺前鼓搗什么。
“你倆干嘛呢”
dquoheihei”
“哎呀,爸爸別吵,我都畫歪了”狄嘀嗒用手去抹姐姐臉上的口紅,結果越抹越臟。
狄嘀嘀還全無所覺,頂著弟弟給她畫的黑眼皮,臭美道“媽媽說,我去錄歌的時候可以打扮一下,弄個好看的造型”
“所以,你就自己化妝了”
“弟弟幫我畫的,他畫畫好看”
狄思科“”
你自己看看你那張大花臉,好看嗎
算了,先帶他們去處理一下吧。
把兩個小孩弄去洗手間,讓他們自己洗手洗臉。
他則獨自返回房間,收拾梳妝臺上的一片狼藉。
口紅斷了一半,眼影和粉餅也被弄得稀碎。
狄思科覺得,等他媳婦回來以后,這倆孩子的屁股蛋子恐怕不保。
正如此想著,房門再次被推開,于童提著兩袋東西走了進來。
發現他的站位和手上的化妝品后,于童立馬橫眉立目,只覺血壓噌噌往上竄。
“二狗子”
“我要是說,這是你兒子干的,你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