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全靠街坊們照顧生意。”
“嗯,你這個店開在居民區,多跟居委會、街道辦和派出所的同志交流。”狄思科嘆氣說,“你這生意就是賺年輕人的錢,完全禁止未成年人進入不太現實,。但那些背著書包進來的,還有明顯年齡不滿十歲的,你就別讓人來玩了。”
“不滿十歲的孩子屬于無民事行為能力人,人家家長要是叫起真兒來,可以把孩子在你這里花的錢全都要回去。做生意嘛,和氣生財,你搞得家長們怨聲載道的,這生意還怎么做”
游戲廳的這個小老板叫海生,他哥叫海旺,以前也是跟著狄老二混的。
前兩年陪著二哥去外地解決三角債,回北京以后被二哥給了一套房和一萬塊錢。
海旺就用這一萬塊錢開起了游戲廳,在市區里已經有了七家店,專門賺年輕人的錢,可謂日進斗金。
北海公園這邊的店距離老狄家比較近,就給了他親弟弟海生看著。
聽了狄思科的交代,海生趕緊點頭說“五哥,我都按照我哥和二哥交代的辦呢,不讓小孩單獨來我這店里玩,想玩游戲得有家長跟著。”
小孩其實消費不了幾塊錢,反倒是那些帶著孩子來玩的家長,是他這里的消費大戶。
就比如,狄思科。
他是傍晚那會兒帶著孩子過來的,等于童從奶奶家回來,發現家里沒人,又按照四哥的提醒找到游戲廳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
她穿過烏煙瘴氣的游戲廳,見到二狗子和一群小蘿卜頭時,二狗子正跟狄嘀嘀在一臺游戲機上激戰呢。
狄嘀嘀站在一把椅子上快速晃動著黑色手柄,被二狗子操控的游戲人物打得吱哇亂叫,“爸爸,我要死了,你不許打我了”
狄思科放出最后一個大招,對面的小人應聲倒地,屏幕上很快便跳出的煙花特效。
他裝模作樣地拍拍手,對幾個小蘿卜頭趾高氣昂道“一群手下敗將,烏合之眾,沒有一個能打的”
于童和孩子們“”
打贏一群平均年齡不滿六歲的小朋友,你還挺驕傲唄
見到突然出現的于童,狄思科熱情邀請“媳婦,一起打一局啊”
“打什么打,趕緊回家了,你聞聞你們身上的煙味”
這二狗子真是時而靠譜,時而離譜。
在這種環境里,居然也能帶著孩子玩好幾個小時
將所有人都領回家以后,男孩女孩分開洗澡,先把身上的煙味洗干凈再說。
好不容易將孩子都洗凈,哄著他們睡覺了,于童忍不住埋怨“那游戲廳里什么人都有,你干嘛帶孩子去游戲廳啊”
“哪是我帶他們去的是他們自己摸過去的”狄思科簡單介紹了經過,“我小時候就是大人越不讓我干什么,我越想干什么。這次有我跟著,他們想玩就可著勁兒玩吧,等他們玩膩了,以后也就不用偷偷往游戲廳跑了。”
“你確定他們都玩膩了我看一個個都挺意猶未盡的。”
“嘿嘿,游戲廳里生意太火爆了,機器有限,我們一個大人和五個小孩占用一臺機器,輪換著玩確實不太過癮,等人少的時候,我再帶他們去一次。”
“還要去啊”于童斜睨著他問,“到底是你想玩,還是孩子想玩”
“我們都想玩。”
于童嘟噥“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跟個小孩似的。”
“這說明我還年輕啊”狄思科把背心一掀說,“于總,要不要檢驗一下我最近的鍛煉成果這半個月我可勤奮了,都是騎自行車上下班的”
“”于童在他還算明顯的腹肌上摸了摸說,“算你有正事,不過,不許胡鬧啊,我明天還有事呢。”
狄思科口中答應著不胡鬧,但翌日上午,于童還是起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