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大家都聽說他以前當過歌星,而且狄思科在路上也透露過,他家老媽、老婆和女兒,都比他賺得多。
演藝圈能圈錢是公認的,同學們對他有實力住上這么大的院子倒是不驚訝。
燒烤的爐子和炭火已經準備好了,大家圍在烤爐旁邊忙碌著,狄思科一邊挽著袖子給烤爐扇風,一邊起個話頭問“不是說過陣子要去地方上調研嗎咱們組去哪里啊”
張茂年以前上過中青班,也去地方上調研過,對此很有經驗,“調研地點最好選擇一個咱們熟悉的,比如某位組員的單位,或是以前工作學習過的地方。”
“對,有熟人才好開展工作。”滿春華肯定地點頭,“去了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很難得到地方領導的支持。”
中央黨校的調研組下到地方以后,通常都會得到地方領導的接待。
但是接待和接待也是有區別的。
他們要是全無準備,蒙頭蒙腦地去了一個陌生的地方,很有可能會被當地領導帶到明星企業走馬觀花地參觀一圈。
調研組看到的都是好的一面,調研報告自然也會寫得花團錦簇。
狄思科主動舉手,毛遂自薦“要不大家去我們騰飛公司吧我們董事長早就提前叮囑過我,要請各位同學去我們騰飛看看,我們不怕被查出問題,正好借著這次機會將企業梳理一遍。”
一組八個人,有四個是在北京工作的,要說找個有熟人的地方,那就北京的
熟人最多呀
狄思科還挺想讓大家去騰飛看看的。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騰飛身上的問題其實也不少。
要是能讓黨校調研組幫他們免費出個診斷報告,那騰飛真是賺大了。
鄒舟卻直接否決了,“每個地區只能去一個小組,二支部一組已經報名成為京津冀小組了,咱們得選其他地區。”
狄思科在心里默默遺憾一下,就不說話了。
他在地方上的唯一人脈就是他那些大學同學,不過大家現在還年輕,尚未成長起來,暫時做不了主。
“去新疆生產建設兵團怎么樣”鄒舟提議說,“我以前在那邊插過隊,有一些熟人。聽說現在兵團建設比較緩慢,那邊95的企業都是國有企業,結構非常單一,其實也有一定的研究價值。”
這種調研工作,要么去發展比較好的企業,總結他們的成功經驗全國推廣。
要么去生產經營存在典型問題的企業,通過為他們尋找突破口,找到一個適合全國大多數企業的辦法。
滿春華將一顆玉米放到烤爐上,看了看爐火的情況才搖頭說“兵團的體制比較特殊,黨政軍企合一的復合型體制,一頭賺錢多頭花,在這種體制下,企業負擔太重,是很難跟其他企業平等競爭的。”
“而且兵團沒有自己的工商稅務部門,資金渠道不暢通,國家即使想給企業政策,也落不到實處。”滿春華再次搖搖頭,“兵團每年納稅得有十個億吧但是因為體制的問題,他們其實享受不到什么納稅人的權益。兵團國企的問題太復雜,不是咱們去調研十天半個月就能解決的。”
如果只是將當地的問題一一攤開,卻找不到合適的解決辦法,那就沒有必要走這一趟。
不但給地方上的同志增加負擔,對調研組來說也沒什么實際意義。
全國這么多專家學者,早就給兵團把過脈了。當地有什么問題,人家自己比誰都清楚。
狄思科在心中感慨,大佬就是大佬,居然隨口就能點出兵團國企的問題。
他這些年一直保持著在翻譯室養成的閱讀習慣,平時涉獵的各方面內容不算少了,但兵團的問題他還真沒研究過。
小組里的第三位女同志付艷舉手說“要不去我們廣東吧我們那邊今年搞了一個新模式,成立了國有資本投資公司,其實還挺有調研價值的。”
鄒舟再次否決“特區小組已經有人報名了,咱們下手晚了。”
眾人“”
滿春華接過肉串咬了一口,笑著問“東北有人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