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言論只要不大范圍傳播,狄思科就懶得管它。
可是,他這邊剛收到彬彬返回軍校的消息,正在擔憂孩子脫落的指甲和感染的傷口時,周健將卻突然進來通報說,有個記者想采訪他。
“什么記者讓他們跟宣傳部門對接吧。”
狄思科已經接受過兩家主流媒體的采訪了,再接受其他記者的采訪,還要說那些車轱轆話,他覺得沒什么必要。
周健將遞給他兩份報紙和一份打印稿,“這是那位記者同志拿來的,她想采訪一下您關于這篇報道的看法。”
狄思科接過來一看,正是那個門戶網站的智障言論,被記者打印了下來。
而且,竟然還有兩家報紙將這篇報道轉載了
這兩份報紙不是北京本地的,好像是外地的地方性報紙。
狄思科本來不想做什么回應的,但他擰眉想了想,還是點頭說“你跟記者同志約時間吧。”
周健將小聲說“她本人就在樓下等著呢,咱們還有半小時的空閑時間,要不讓她現在上來”
“那你讓她來吧。”
周健將帶上來的是一位年輕記者,看面相似乎剛出校門沒多久。
有些緊張地與狄思科握過手,做過自我介紹后,就問起了狄思科對這篇報道的回應。
好像連她自己都沒想到,真的能見到騰飛的董事長。
狄思科
笑著問“李記者覺得這篇報道有什么問題嗎”
李記者推了推眼鏡說“我認為他們沒有必要相互比較,能在搶險救災的過程中獻出愛心,就已經很了不起了,不應該用捐款的多寡來衡量企業對此的重視程度。”
“我覺得李記者說得也不全對,”狄思科嘆氣說,“對于普通民眾而言,確實不應該以捐款金額的多少來衡量每個人的愛心,畢竟個體能力不一樣,咱們沒有一個統一的衡量標準。但我認為大企業在享受時代和政策紅利的同時,也確實需要承擔更大的社會責任。”
李記者“”
這啥意思
豈不是承認了騰飛捐的確實少
說實話,以騰飛這幾年的營收情況來看,它捐款一百多萬著實有點少。
她看到那篇文章的時候,也覺得人家分析得有一定道理。
“不知李記者看過我們騰飛的捐款署名沒有”狄思科問。
“難道不是騰飛集團嘛”
狄思科搖搖頭,“準確地說是,騰飛集團全體職工。”
李記者“”
這有什么區別嗎
“其他企業的捐款都是整數的,比如200萬,500萬,而我們騰飛的捐款卻是101346萬元,有零有整的,您就沒想過是為什么”
李記者恍然地“啊”了一聲。
狄思科笑著說“這101346萬元的捐款,并不是以騰飛集團的名義捐的,而是以騰飛集團全體職工的名義捐出的,因為這些錢就是我們公司職工根據自己的經濟能力,用五十元、一百元,甚至是十元、二十元,一點點湊出來的。”
“騰飛集團是一家國有獨資企業,也就是說,這家企業是屬于國家的,屬于全民的。公司管理層,無論是董事長還是總經理,都只是代理人而已。騰飛集團的盈利并不是放進了我們個人的腰包,而是要統一上交中央,由國家統一支配的。”
“所以,我們沒有權限動用國家的資金捐款。騰飛的一切行動要聽指揮,要服從大局。國家在抗洪搶險的工作中有統籌安排,只要上級向騰飛下達了支援任務,那么只要是騰飛有的,我們就會及時拿出來。”
李記者的鋼筆在本子上快速記錄,有些抱歉地說“很多人可能并不知道其中的前因后果,看了那篇報道,就有些動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