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蘭因并不介意她故意岔開話題“我不會小看任何一個值得我留意的敵人。你也不應該輕視任何一個在乎你的aha,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和我同樣寬容。從關懷愛慕到怨恨的路,在你察覺時或許已經走了一半。”
“謝謝你的建議,老師。我會小心呵護西格和我的關系。但他現在最在意的,可能是你遲遲不回你自己的莊園,非要賴在我這里。”
又是片刻令人窒息的寂靜。
艾蘭因平靜地問“你在驅逐我嗎”
她之前不止一次明示暗示他該搬回侯爵宅邸,這是他第一次正面回應。圓滑的回避本身就是一種表態,而他現在終于和她談、并且用上了驅逐這種不客氣的說法,這只意味著一件事
只要她點點頭,他就會半句話不多說離開。
但那只是單純地離開這處居所,還是不顧至今為止對她的投資,要在政治意義上同樣離開她身邊
安戈涅吃不準艾蘭因這話里是否帶了威脅。
可即便不是今天,她又能和艾蘭因維持這無法定性的關系到什么時候他們之間最堅固的紐帶本來就不再是情分,而是天然的政治立場。
她也想知道如果沒有艾蘭因,那些她以為觸碰到的權勢會不會如泡影消亡。
心念已定,真的要說的時候,安戈涅還是忍不住背過身去,作出上樓的姿態“如果你”
艾蘭因面色微變,追上一級臺階,猛地從后抱住她。
“我很累了。”他的嘴唇擦過她鬢邊的皮膚,像急急擦掉失敗的一行字。
頓了頓,他又說“你還沒問我和陶朱雙蛇軍工部的人談了什么。”
安戈涅吸氣又吐氣,剛起頭的那句話斷在了那里。
“談了什么”她聽到自己說,心頭浮上淡泊的懊惱。
“我洗漱之后再和你慢慢說。”
半個小時后,安戈涅歪在床頭,看著艾蘭因散著末梢濕潤的中短發走過來,有種不知道是誰吃虧的微妙感覺。
他足夠卑劣,會出其不意地示弱來打亂她的步調,可她也沒高尚到無視他退的這一步、梗著脖子和他決裂。
維持現狀目前對她有益無害。
艾蘭因需要對她交代的事不多。
陶朱雙蛇集團主要分為軍工、生物科技和材料三大產業,身
為發家支柱的軍工系不僅包含研發生產,還有頗為著名的情報搜集和雇傭兵服務。
近年生物科技一支在戶瀨砂帶領下蓬勃發展,創造了龐大的利潤,對外形象也相較軍火更加正面,在共和國投資的慈善醫院更是公關典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