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戈涅沒有立刻將權杖交給他,反
而問“加冕儀式的真正意義、原本的形態是什么”
路伽轉過身來“好問題。”
他撫摸赤心冠冕上那顆特殊的寶石,動作輕柔又珍惜,表情卻極為冷漠,他突然睨了她一眼“以太族原本就規模很小,將它們全都化作珍貴的神力來源使用,也肯定有全部用完的一天。那么你覺得,在人類已經不會突然滅絕的情況下,我們的祖先會怎么用有限的寶貴之物”
“一個提示,為什么君主制能夠延續至今,在斐鐸王太子死前都可以說相當穩定”
安戈涅抿唇思索片刻后說“這和加冕的真正用途有關”
“嗯,”路伽不再吊她胃口,將王冠隨便往頭上一扣,看著閉合的門扉說道,“只需要一點點以太能量,就能夠影響一整個星球、乃至一整個王國的人,讓他們接受君王的尊貴,不假思索地維護現有的秩序。”
她不禁抽了口氣。
“很可笑吧這就是神圣王權不可撼動的真相,只不過到了斐鐸的時候,能夠用來維系統治的能量好像已經很少很少。更諷刺的是,每一代君王在繁殖的時候,父母輩在加冕時獲得的能量或多或少會傳給某一個孩子。
“而那個孩子往往是繼承王位的第一個。所以王太子王太女們總是魅力無邊,讓人愿意獻上生命效忠。但即便不是,也有加冕儀式補足。怎么從神圣之門下方抵達一之月,怎么使用王冠和權杖,都是只有繼承人才會知道的秘密。”
路伽看了看自己手腕內側的血管,嘲諷地低語“在我身上,即便經過那么多代的稀釋,也殘留了一點不講道理的領袖魅力。”
路伽再次向她攤開手“所以你的曾祖還是祖父無所謂稱呼了,反正二王子殺了斐鐸或許對大多數人來說是好事。加冕儀式的真正做法隨之失傳。所以你的父親根本沒法壓制住艾蘭因那樣的人。”
王國君主的權威和影響力因為失去了“正確”的加冕途經而逐漸衰弱。
“按照正確的做法,加冕儀式首先要通過秘密的瞬間移動通道,來到一之月的這座以太陵寢,而后用王冠和權杖打開里面的機關,獲取一點點的以太能量,許下代代流傳的誓言。”
路伽歪了歪頭“可能把它稱為指令更合適一些總之,那是把以太族轉化成的那堆能量中的一小部分轉化成自己的,然后把它用在維持自己權威上必不可少的步驟。”
“所以所謂的復辟王太子斐鐸的偉業是可能真的實現的。”安戈涅一邊覺得自己說出的話語荒謬,一邊因為難言的恐懼微微顫栗。
不需要壓倒性的武力,只需要一點改寫現實的奇妙能量。最荒謬卻也合理。她剛才已經不止一次親身領略過的、以太族的特性和能力有多么不可思議。
“別擺出那種表情,我并不打算那么使用我的那份力量。我對王位沒有興趣。”
路伽嘆了口氣,將王之權杖從她的手里不容抗拒地拿了過去。他向前又一步,王冠沉重,但他的背脊挺得筆直,執著的光彩讓他的眼睛亮得有些駭人。
偏偏他的語氣又是烈焰燃盡般的平靜。
“不管這道門后還剩多少以太族的尸體,我都會全都用掉。我會許愿,不,我會下令。世界上不會再有aha,beta和oga,所有人只擁有第一性別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