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注意安全。”無機質的聲音毫無關懷意圖地說道。
“哈哈哈。”安戈涅忍不住笑出聲,笑得大聲。
路伽的臉色慘白,他的手指收緊,尚未結痂的傷口情況惡化,新鮮的血色在他的袍上增添更多斑點紋樣,更多的血在他足邊匯成小小的一泊,但他一無所覺。
有那么數拍,兩個人都一動不動。
“為什么為什么你是現任君主”路伽率先打破寂靜,不知道為什么,居然是他滿臉的受傷,仿佛深受背叛。
安戈涅眨了一下眼睛,映入眼簾的還是同一張蒼白而驚怒的臉。她輕聲說“我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但路伽,至少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了。”
語畢,她驀地轉身,不管不顧地朝階梯底端狂奔。
“安戈涅”
她沒有回頭。她沒有看前方的路。她的腳步落下之處,石板就會乖巧地挪動過去接住。
她往哪里去,哪里就有臺階,哪里就有路。
“攔住他,攔住在這里的另外那個人,不要讓他出去。”安戈涅不知道在對誰下命令。
“指令執行中。”
“安戈涅,你要干什么”
她一口氣奔到臺階底部才回頭。路伽站著的那塊石板已經升到了不可思議的高度,接近橢圓蛋形空間的底部,離石臺也拉開了一大段距離。從她這里看,他的表情也很模糊,只有說出的每個音節都依舊聽得清清楚楚。
從這個距離跳到地面絕對會死。
“大概算是自衛”她哂然笑著回答。
路伽的聲音顫抖。不自覺換上了責問的口吻“你用我們的遺產干了什么為什么容器是空的”
安戈涅聳了聳肩“我真的不知道。我也想知道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路伽好半晌無言,大概是字面意義地說不出話了。最后,他只擠出一句“你憑什么”
明明甚至不是合法繼承人,只是安普阿的私生女,而安普阿一脈根本不知道加冕的真正形式,也沒有表露出絲毫的特殊。
憑什么是她
安戈涅又想笑了。眼下的狀況大概比活到十四五歲,突然得知自己的父親是一國之君,她其實可以被稱為公主更加有沖擊性。
然而她沒有感覺到絲毫喜悅,在胸腔內涌動、往她的每根血管每寸皮膚上蔓延的,只有深深的、深到像要將她淹沒的荒謬。
她也想知道為什么是她,她的疑惑和震驚不會比路伽少。但他不該那么問的,他沒有資格發問。
憑什么
憑只論結果,此時此刻,她才是這里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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