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講稿由專人撰寫,安戈涅只做了定稿批注。說出這些話的是女王安戈涅,某些時刻,她感覺在演講的人并不是自己。
她能猜到反響,也明白為什么在演播室外的人會以這樣的眼光注視她。
刺殺后立刻做出回應不稀奇,但身穿染血的衣袍出現在公眾視野中難免有消費死者的嫌疑。但沒有人能夠否定,這個決定冷酷卻也精明
年輕君王堅強的姿態將會被銘記,柔弱美麗的外表配上悲劇性事件,天然惹人同情。
安戈涅想,艾蘭因大概不會介意她消費他,換做是他,他會做同樣的事。最荒謬的可能還是,原本的叛國者因為轟轟烈烈的收場,反而獲得殉道者的美名。
“如果有路伽下落的線索,請立刻告訴我。有大片麥田的地方應該不是太多。”安戈涅走到西格面前,輕聲說,“走吧,去醫院。”
西格這一次沒有答應“你必須先休息。”
她的眼睫安靜地翻動,像干枯的蝶翼振翅,深紅色的眼睛同樣來自干燥的季節。她的聲調和表情都極為平靜“尸檢前我想再看他一眼。”
那種所有人屏息靜氣的死寂又回來了。她的聲調不高,但這間房間不大,aha又多,聽到的不在少數。
西格給了周圍人一個警告的眼神,領著她往外面的走廊上去。
走廊長極了,仿佛沒有盡頭。
地面和墻壁都潔白潔凈,醫院的走廊走得久了,就生出一種在雪地中前行的錯覺。安戈涅有一些恍惚,差點走過頭,還是西格拉住她,她于是才意識到已經到了。
方方正正的門在她門前打開,安戈涅在這瞬間想要掉頭逃走,仿佛門后是另一個可怕的世界。
“你還好嗎你隨時可以回去的。”西格再次向她確認。
她搖搖頭,飄一樣地穿過門洞。
“陛下。請節哀,容我帶路。”
安戈涅一言不發地走著通往更內側的那道門的,那漫長又極端短暫的路。
“你確定不需要我陪著”西格問。
她頷首。
aaadquo那么我就在外面。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
她再次點頭。
安戈涅沒在內側的小房間里待太久,倒并非里面有些冷。她其實不知道自己在這里干什么,原本以為可以對死者說的話都沒能出口。
直至她退到外間,她都沒有發出一個音節。
外面的長桌上放著透明袋單獨封存好的許多東西,穿工作服的人正在準備把它們逐一往箱子里收納保管。
這是死者的隨身物品,作為物證要走司法流程。
“我可以看一看嗎”她吐出的第一個詞有些破音。
對方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說“當然。但請您不要打開密封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