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格看向窗外“死亡不止死亡,各種形式的分別大多數時候都很突然。”
提溫一怔,掩飾似地調侃道“您這話很有哲思。”
西格不打算繼續和他閑聊“再確認一次,她身上所有物品都已經在備份數據后轉交給你,事后你必須拿出相應的價碼作為回報。”
提溫就笑“請您放心,我向來信守承諾。”
“對戶瀨砂之后的去向,你沒有看法”
“您可以略作拖延,吊出足夠的好處之后再把她交給自由聯盟政府。”
即便知道提溫親子關系糟糕,西格還是抬了抬眉毛。
“母親雖然還保留著理事會成員的頭銜,但生物科技的研發部門目前基本癱瘓,現有的生產和實體銷售運營管理另有人接手,只等她回到聯盟,估計就會徹底喪失所有職位,接受內部審查和聯盟政府的處理。如果有選擇,她不會愿意回去的。自由聯盟的文化特性么”提溫說著輕輕笑起來,“就是對失敗者向來殘酷。”
“我以為你已經脫離了陶朱雙蛇。”
“但這不妨礙我依然保留一些有用的消息渠道,畢竟我是以此為生的,”提溫態度淡然,仿佛在分析掂量一個完全的
陌生人,“但建議各位不要對我母親的情報價值抱有太高期望,她負責的畢竟不是軍工方面。還不如用她向聯盟和集團兩邊各自賣個人情。”
說到這里,他的視線動了動“抱歉,先到這里。戶瀨砂已經離開醫院了。”
“那么就按照之前的計劃進行,結果責任自負。”
提溫笑了笑“期待和您下次聯絡,也祝我好運。”
結束通訊不久,西格便收到了消息
情緒崩潰的戶瀨砂冷靜下來之后,立刻要求王國政治庇護,以避免被遣送回自由聯盟。作為交換,她愿意給出對臨時軍政府相當有價值的情報。
“我要求和西格直接談。”
來的是另一位軍官“我是護國者閣下的代理人,您的意愿和條件都會由我轉達。”
戶瀨砂笑了笑,不再說話。
將房間一分為二的透明墻另一側,負責談判的軍官勸導近半小時后無果,接到命令便利落地離開了問詢室。
戶瀨砂把玩著面前的紙杯,忽然抬眼,盯著投影著王國空域圖的空白墻面“我猜您在聽,西格閣下。向我首都星中央區詳細地圖的人,您不感興趣嗎”
五分鐘,她表情不改。
十五分鐘,她的嘴唇抿起來,一遍遍環視四周的眼神逐漸透出焦躁。
二十分鐘后,談判代表再次來到玻璃墻另一側,戶瀨砂主動開口“我們不妨都直接一些。我有王國用得上的東西。”
“這稱不上非常誘人的籌碼。如果您說的是剛才提及的線索。您的通訊設備由我方暫時保管,目前正在進行分析,要找到痕跡不會太困難。而且您現在亟需我們的保護,否則您難免會擔心,因為掌握著聯絡渠道而被王太子黨滅口。”
戶瀨砂臉色頓時有些僵硬。這顯然是她急于與王國政府達成協議的主要原因。她很清楚自己眼下的境地非常危險,被交到聯盟手中是一條絕路,在缺乏保護的嫌疑人狀態遭神出鬼沒的殺手襲擊是另一種危險。
“至今未被追緝回聯盟的逃犯提溫,我有控制他的方法。”
談判官笑了笑“這對我方來說似乎價值不大。”
戶瀨砂扯了扯嘴角“他知道得很多,這也是為什么軍工部的人也在找他。他手里的東西對任何一方都極具價值。而他身上有一道物理保險鎖,鑰匙現在不在我的身上,只有我知道它的位置。”
“如您所說,提溫目前下落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