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在撒謊,但她清楚急躁的并非只有西格一個。
她正因為始終沒能下定決心和西格攤牌而焦慮,以致于眼下所有的合作都帶上了機不可失的意味她無法確定,一旦他知道了她并非利麗,眼下頗為愉快的合作關系是否還能繼續。
那么他又在急躁什么呢
在回到首都星之后,他們就沒親近過。
兩個人確實都正事纏身,但以前哪怕是還在籌劃登基的事的時候,只要有心,忙碌和分離反而會成為催情劑。
而現在,西格更加喜歡的成了純粹的陪伴。只是抽出時間在同一間屋子里待幾個小時,哪怕不曾觸碰彼此一根手指,他好像就滿足。
他們不談論彼此的未來,對王國的明天反而能更加坦誠地交換意見。
至于對此前安戈涅的經歷,西格只問了關于路伽還有一之月的事。原本應該在首都星神圣之門地下的她突然遭到路伽的人劫持,出現在一之月上,這確實需要充分的解釋。
安戈涅幾乎沒做隱瞞,就連以太族的事都對他如實陳述。除了她已經在五年前不知情地“加冕”。
一之月的太子黨基地和以太陵寢,還有神圣之門地下都嚴密調查過。基地已經幾乎全毀,以太陵寢在陌生人突入后就安靜得像個純粹的裝飾性空間。
那些浮空的階梯、還有啟動的加冕系統全都沒有影子。最詭異的是,即便拿探測裝置檢查建筑內部,也無法觀測到任何可疑之處。
安戈涅無法徹底坦白陵寢內發生了什么。一個謊總需要更多個來圓,而要騙過西格極為困難。
他最讓人感到棘手的地方在于他即便看透,也未必會拆穿。
路伽沒能成功啟動陵寢內部如愿“加冕”,因此氣急敗壞想要殺她,她帶了手槍與他對峙。哥利亞因為幫她傳遞消息受了重傷,她用路伽換來了哥利亞。恰好西格的艦隊登陸并且轟炸基地,路伽倉皇逃跑,那個時候她給他背后一槍。
她最后只能給了這么個由事實組成的經由。
西格接受了這個說法。他沒有問她孤身前往a98e前后經歷了什么,應有的疑問仿佛隨著路伽的死亡一并徹底埋葬。
但有些東西,就像天然水中未經過濾的雜質,哪怕沉底與杯子融為一體,只要晃一晃,就會再次變得顯眼。
而能夠讓他們之間這杯水震蕩的,往往是一句無心的話語。
這使得他們之間的沉默比之前更頻繁。
安戈涅閉上眼睛,佯作對再度降臨的寂靜渾然不覺,伸長手臂伸了個懶腰“云變多了,有點冷,我差不多準備進屋了,你呢”
西格遲疑片刻后才說“我再坐一會兒。”
“好。”她起身在原地蹦了兩下,長上衣下擺的褶皺隨動作散開,自動恢復平整。他把這有點孩子氣的小動作看在眼里,表情瞬間柔軟得仿佛一戳即破。
安戈涅只是無意往他一瞥,卻險些愣住。
她驀地靠近他,俯身下去,嘴唇和他的碰了碰。她什么都沒有想,動作也稱不上溫柔,甚至帶了一點怨氣
既然主動和她維持物理距離,為什么還要用這種表情看她
安戈涅閉著眼睛,所以沒看到西格唇瓣相貼那刻的表情。但她感覺到他身體過電般猛地劇烈顫
抖。
旋即,手腕一緊,是西格抓住她。她躲避不及,就那么坐到了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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