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來這里的時候,你問我這些魚會怎么想。我沒法代表魚的看法,但如果我是這家伙”
安戈涅雙手捧住提溫的臉,幾乎與他額角相抵。
她垂落的一縷黑發末梢掃過他的頰側。他抽了口氣,像被勾出了癢意,但沒有動彈。
即便知道自己是復制品,我活的這squo二十年rsquo也不完全是假的。”
她眼睛里有動搖的光,像在浪尖上閃爍的碎金。
這一刻,她的聲音低啞,斷句處尾音有些粗糲,赤裸地袒露不曾真正消解的疑惑和驚痛。
提溫什么都沒說,只是繼續充當認真的聽眾。但他搭在她身后的手掌輕輕地來回撫摸,鼓勵她說下去。
安戈涅還在從這條奇跡鯊魚的角度敘述,但或許她早就忘了這件事。她只是將出現在腦海中的話直接念出來,全無顧慮,不假思索
“我在水缸里遇到的其他生命也是真的;這片人造的海,既然我在里面,那么它也是真的;
“我不是復活的幽靈,我在這里,
“我可以在這里的,對嗎”
“當然。”
玻璃映照出的影子終于徹底糾纏在了一起。
勉強分開時兩個人都氣息不穩。深水魚缸底部的躺椅十分寬敞舒適,但兩個人擠在一條上面就難免有些局促。
就像明明是兩個人,卻非要并排躺在單人床上一樣。
光線昏暗,提溫眼睛里幽邃的部分便顯得尤其大。安戈涅在他擴張的瞳仁里找到了熟悉的火苗。她于是確信,他們都想起了情境與當下相近又完全不同的十個小時。
“在我失去理智之前,我必須問”提溫有話要說,但又難以克制和她盡可能貼近的渴望,于是折衷和她碰了碰鼻尖,“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
安戈涅聞言笑了“你忘了現在這里是我的了,我在管理中樞系統設置了提醒,一旦這里有新訪客就會立刻通知我。”
“啊”他啞然,顯然完全忘了還有這個功能。
金發青年驚訝瞪大眼睛失語的樣子頗為新鮮,有種人畜無害的錯誤印象,安戈涅不自覺唇角上翹,飛快啄了一下他的嘴角“歡迎回來。”
所有尚未商討的問題都被這一句話抵消。
提溫無言注視安戈涅片刻,手腳并用地抱住她,緊緊相貼,像兩塊吻合的拼圖終于找到彼此。
“歡迎回來。”他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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