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著她的表情有些古怪。
如果是正常情況下,蘇薇可能還要擔心一下,或者自我緊張一下,可現在她實在是太困了,身體疲憊到了極點,眼睛一閉就能睡著,根本就沒有時間想別的。
她只是一個智商平常的普通大學生,不是那種一穿越就立刻智商拉滿格的女主,她自認為像她這樣的脆皮普通女大學生根本就沒有資格跟從小就學著帝王之術長大的男主相抗衡。
因此,與其抗爭,不如擺爛。
畢竟以她的能力,一怒之下也只能怒一下。
大環境這么卷,比她優秀的人都在努力,那她有什么理由去努力呢她努力根本就沒有用。
蘇薇深刻的堅信,苦難這種東西宜少不宜多,避不開的苦難只能用樂觀的態度去對待,能避開的苦難就沒必要硬往上湊了,她又不是受虐狂。
男人緩慢起身,握著她的手松開,“上來吧。”
好嘞。
蘇薇毫無心理負擔的直接滾上了榻。
軟綿綿的長榻,不知道上面鋪了什么好東西,她整個人就跟睡在五星級大床房里一樣,完全陷進去了。
蘇薇有個毛病,她喜歡睡軟床。
越軟越舒服,跟貓兒似的。
陸壤站在旁邊,看著秒入睡的女人,短暫的陷入了沉思。
裝睡這種事情他見過很多,真睡這種事情見的很少。
能在陸壤身邊活著的人,不是有七竅玲瓏心,就是頗有城府。當然,這些人的心思都比不過陸壤一個人。
陸壤知道蘇薇的身份。
他坐在這個位置上,便注定了自己的性格多疑、警惕、偽裝、城府。
每個出現在他身邊的人都會被他調查一番,甚至連還沒出現的,都會進入他的資料庫,以備他隨時調閱。
昨日,陸壤拿到了這個女人的資料。
敵國將領之女。
兩國打仗,本就沒有對錯,爭搶的都是領土財富,苦難的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百姓。
大周雖然贏了,但也元氣大傷,如今正在調理期。
經濟逐漸復蘇的同時,敵國那邊遺留下來的舊部還混雜在京師城內意圖制造一點事端出來。
這些人深深淺淺的,一口氣也沒有辦法徹底拔除干凈。
陸壤便以白兔之姿,引這些人出現,然后慢慢收拾,這就是為什么蘇薇能出現在他身邊。
因為她的身份是比較敏,感的敵國將軍之女,也算是敵國舊部的頭腦部位。
按照陸壤獲得的資料來看,這位敵國將軍之女雖身在教坊司,但日日不懈怠的練武讀書,完美繼承了她父親的遺愿。
像這樣的女子,合該堅韌不拔,就算用盡刑法也無法擊潰她的精神世界。
現在看來嘛。
這個精神還沒擊,就已經潰了。
蘇薇這一覺睡得極好,她睡上去的時候
榻上還殘留著男人的溫度。
就跟給她特意暖的床一樣。
她翻了個身,在軟綿綿的被子里縮了縮,然后就聽到外面傳來的說話聲,是梁明在說話。
“這里不比外面,殿下喜潔,也不愛喧鬧,外頭的東西一律不能帶進來”梁明公公正在告訴新來的丫鬟規矩。
蘇薇聽得頭大,然后猛然發現自己在這個院子里居然有點無拘無束的意思。
比如說,她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還能邋里邋遢的去挖筍,吭吭哧哧地趁著太陽好的時候抱著她的被子躺在院子的躺椅上曬太陽,占據院中交通要道的那種。
蘇薇heihei她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算了,說不定她明天就死了呢,今天過分一點怎么了
按照陸壤的智商,她這身份擺在這,男人定然是對她有十分關注的,她遮遮掩掩的反而說不定死的更快。
最關鍵的是,她心里想什么都寫在臉上。
想跟男主玩心眼,不如提前給自己準備個粉紅色小罐子裝骨灰比較合適。
再睡一會兒。
蘇薇賴床到中午,也沒有人來叫她。
她打著哈欠起身,坐在榻上發呆的時候,那邊傳來敲門聲,姑娘,您起了嗎”
“起了。”
蘇薇起身,打開門,看到門口站著的新丫鬟。
“姑娘,我是新派來伺候您的,奴婢叫紅杏。”
“哦。”名字好像有點耳熟,就是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了。
紅杏見蘇薇沒反應,下意識咬了咬唇,然后繼續道“這是殿下書房,奴婢不敢私入,洗漱的東西已經替您備好了,就在您的屋子里。”
“哦,謝謝。”
別看院子里四周悄靜無聲,實際上那位太子殿下的暗衛早就已經將這里圍得跟鐵桶一樣了。
你以為你的小心思藏的很好,實際上早就被人家盯得一清二楚。
蘇薇洗漱完畢,那邊梁明公公過來,說殿下邀請她一起去用午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