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他以為只是怪物短暫的離開片刻,就像在學校上課的時候,它會離開自己身邊,以實體的形態待在校長室那般。
芥川龍之介在那一天,并沒有因為怪物的不在而懈怠多少。
他在又等了片刻也沒見到怪物后,選擇自己做早餐并吃干凈,去學校上課,在中午敲了敲校長室的門沒有得到回應后,去食堂吃了午餐,又在放學后再度去了趟校長室,沒有回應后回家,自己動手做晚餐,認真學習它定下的功課,并在睡前洗完澡后,上床熄燈。
第二天睜開眼,怪物依舊不在。
第三天、第五天、第七天、第十天。
芥川龍之介依舊過著與往常沒什么兩樣的作息,就仿佛怪物還時刻在他身邊監督那般極度自律。
直至此刻,距離怪物的離開,已經有一個月。
為什么它離開了。
走過玄關,在矮桌前端正坐好,放下書包,拿出紙筆與作業的芥川龍之介,也思考過這個問題。
是對他不滿意了嗎。
是因為他沒有達到怪物的要求嗎。
離開的那天,正好是他參加完森先生的繼任儀式沒過幾天。
當時,怪物在接到森先生的請求時,語氣似乎很高興。它似乎想要久違的大鬧一場。
但在那場繼任儀式里,似乎是由于敵人沒有向他發動攻擊的關系,導致怪物完全沒有出手的機會他沒能滿足怪物的期待。
像這樣沒有付出任何代價,怪物就離開他身邊這種安全脫身的結果,原本,芥川龍之介覺得自己應當是松了一口氣的。
可這份心底的情緒并不受理智控制,握著筆的芥川龍之介沉默想道。它在不斷地下沉,在使自己無意識去尋找怪物的蹤跡,對身邊任何輕微響起的動靜作出期待的反應。
或許
芥川龍之介的筆尖移動,在選擇題里填入答案。
經過這兩年的朝夕相處,他越發察覺到,怪物大概并不會在他成年之后,將自己作為祭品而獻祭。
如果說充足的食物、有保障的安全生活場所、清潔干凈的身體,都屬于提升口感的必備條件那么,給他學習知識的渠道,親自輔導他的課業,允許他探望妹妹、參與友人的聚會這些事情,卻是屬于根本毫無必要的。
或許它確實在滿足自我欲望。只是這份欲望在享受那些血腥與哀嚎之外,還包括了對人類的飼養而已。
那么現在的狀況,是他被怪物遺棄了嗎。
芥川龍之介的指尖按在作業本的一角,關節用力至隱隱發白。
因為他讓對方失望了。
“”
夕陽斜照,自窗戶投入昏黃黯淡的余暉。僅有那道瘦弱的身影坐在矮桌前,腰背挺得筆直,腦袋卻垂著,身后沙發空無一人。
過了片刻,細小的、發啞的幼獸嗚咽低低流出齒間,震碎了仿佛凝固至死寂的空氣,回蕩在這間無人回應的公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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