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其實不太想回答這些。
他這個人返祖得有點厲害,是真的不怎么在乎兒女。除卻父親
,
別的親人他都不在乎,
是個純純的冷血政治動物。
扶蘇覺得他爹應該是這幾代秦王里最在乎兒女的那個了。
往上數,其他秦王都是各種把兒子送出去當人質不管不問,還有什么莊襄王危急時刻自己逃命把兒子丟在趙國之類的。
由此可見,扶蘇對他兒女也就那樣。
所有兒女他都不怎么放在心上,表面上是對誰都溫柔的父親,私底下則盤算著怎么趕緊把兒女培養出來好壓榨他們干活。
寵愛幼子是不可能的,他哪有空寵愛誰他也沒興趣找兒女體驗天倫之樂,基本都是只把太子橋松帶在身邊教導。
因為太子最能干。
雖然扶蘇冷血,但他不想讓父親覺得他冷血。他想維持住自己的好形象,哪怕父親并不會因為這個缺點就嫌棄他。
可是父親盤問得太細了,扶蘇又不能不回答。
秦王政于是便聽到了他兒子是怎么對兒女只管學習,別的一概不管不問的。唯一得到特殊待遇的是隨時帶在身邊的太子橋松,目的也是為了讓橋松早點獨當一面。
主打一個一視同仁,全都是他的未來勞工。并且還要在勞工里挑個天賦最好的,往死里壓榨。
但考慮到橋松畢竟是太子,所以扶蘇會親自關心橋松的衣食住行。他認為這些物質條件滿足了,橋松的工作效率才能最大。
至于別的兒女,能干活就行,效率低一點無所謂,所以懶得關心。
秦王政
你這是養孩子還是養工具呢
和扶蘇一對比,秦王政突然覺得自己快成為慈父了。他好歹還會抽空關心一下兒女的生活,扶蘇那是一點都不關心,只要能干活就行。
秦王政再次揉了揉太陽穴。
他以前覺得兒女不用特別費心去教導,他們自己就能長成人才,畢竟他就是這么長大的。
但是同樣的事情放到別人身上,秦王政忽然就發現自己這個思想有問題了。
果然,多看看別人的操作,才更能自省。
太子地位不穩的擔憂確實是沒了,卻也暴露出了更大的問題孩子這么養真的不會養出毛病來嗎能力方面是不用擔心了,人品和三觀很難說啊。
秦王政忽然想起來,扶蘇這幾年確實挺忽略兒女的。
基本就是放養狀態,哪怕晚餐全家是一起吃的,他也不問兒女白日里都做了什么,毫不關心。
兒女主動說,他就聽著。不說,他就不問。哪怕問起來,也是問的課業。
秦王政不由得反思,是不是自己沒有以身作則教好兒子但他確實沒空管那么多兒女,也沒辦法給扶蘇當榜樣。
正反思著,忽然意識到不對勁。
他確實沒空管兒女,但不代表他沒空管扶蘇。就扶蘇這樣的,明顯從小被另一個父親精心呵護著長大,那沒道理扶蘇學歪了啊。
所以還是扶蘇自己有問題。
秦王政以前覺得,另一個時
空的自己似乎做得更好一些,
畢竟養出來的兒子更優秀。即便兒子有這樣那樣的小毛病,
也沒什么影響。
現在才發現,不管是哪個時空的自己,在養孩子方面的問題都有點大。扶蘇這么多毛病他都沒想著掰正回來,而且他之前居然還覺得無所謂。
秦王政沉思片刻,認為還是要及時引導兒子改正。雖然扶蘇已經大了,不一定能改得回來,可總得試一試。
于是他對扶蘇說道
“你該多關心一下兒女,橋松、舜華和瓊琚年紀都還小,又沒了母親,只能依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