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高對此習以為常。
小屁孩不都這樣的嗎前一秒鬧著要絕交,給顆糖立刻就哄回來了,和他計較就是浪費精力。
公子高長長嘆氣。
大兄真是把他們這群弟弟妹妹拿捏得死死的,他們還是省點力氣吧,別老想著反抗了。
秦王政很快得到了反饋,聽說兒女們對新收到的禮物都很滿意。
欣慰于愛
子的優秀之余,又忍不住反思自己是不是太不關心孩子了。當長兄的都知道他們想要什么東西,當爹的居然絲毫不了解。
忙于朝政不過是個借口,他再忙,和太子相關的事情也有空過問。太子喜歡什么不喜歡什么,他可是一清二楚的。
扶蘇借口挑禮物太費勁好累,又沒骨頭似的往父親身上一靠,像個慵懶的大貓貓。
他見父親不知道在沉思什么,便問了一句。
聽完之后,扶蘇說道
“父親關心我一個就好了,弟弟妹妹那么多,哪里關心得過來都說長兄如父,既然有我在,我替父親關心他們即可。”
說得冠冕堂皇,其實就是不想讓父親把心思分給別的孩子。
秦王政也不知道是聽出來了還是沒聽出來,想著現在這樣的確能叫兒女們關系和睦敬愛兄長,便干脆放開不管了。
他緩緩點頭
“也好。”
扶蘇忽然從袖子里掏出一個小陶人,遞給父親看。
“驪山陵的工匠開始制兵馬俑了,我聽聞他們做得惟妙惟肖,便讓人做了個小的送來瞧瞧。”
兵馬俑扶蘇上輩子看得多了,但后來父親駕崩之后他就很后悔沒叫人照著父親的模樣做個小點的陶俑留下來。
陶俑的模樣是不會變的,人的記憶卻會隨著時間的流逝漸漸模糊。扶蘇一直擔心自己記憶里父親的模樣其實并非真實的模樣,要是有個彩色的陶俑能日日觀看就好了。
前段時間他招了個工匠回咸陽,給了對方一副畫讓他照著做。那工匠又入宮了一回遠遠看了秦王一眼,之后照著畫像做出來的居然當真一模一樣。
秦王政看著面前巴掌大的小陶俑有些無言以對。
他提醒愛子
“兵馬俑是陪葬品。”
這種東西隨身攜帶不太合適。
扶蘇點頭
“我知道,但小人俑不算入內。”
扶蘇有自己的道理,做過兵馬俑的工匠再做別的人俑,那么那個人俑自然容易讓人覺得也是陪葬品,活人不好隨身攜帶。
但他這不是特意找了個還沒來得及做的工匠嗎對方沒做過兵馬俑,以后專門做非陪葬品的人俑玩偶就行。
扶蘇還給父親多角度展示那個小小的秦王政做得有多像,顏色調得極好,皮膚看著都不顯假呢。
他說出了虎狼之詞
“回頭讓那工匠多做幾個不同模樣的,這個是父親站立的樣子,我還想要坐姿、睡姿,各式各樣的。”
秦王政大可不必
從沒見過真人手辦的秦王政有點遭不住這個,伸手奪過小秦王,丟下一句“不許再做這種東西”,便匆匆離去了。
看背影頗有點落荒而逃的架勢。
扶蘇慢悠悠從袖子里掏出了另一個一模一樣的小秦王,愛惜地用絹帛包好。
察覺到身側有欲言又止的目光,他偏頭沖蒙毅和史官笑了笑。
太子殿下表示
“不要緊,父親只是有點害羞罷了。”
蒙毅
史官默默提筆,將此事如實記錄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