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父親只是保養得好,冬日里沒怎么操勞。倒是三兄,你看著太老了。”
當爹的看著比當兒子的年輕,不一定是爹顯年輕,也可能是兒子顯老。
榮祿就覺得父親這樣子像是二十五的青年人,但他三哥嘛,不提也罷。滿臉滄桑頹廢的,說他四十都有人信,完全沒有年輕小伙的朝氣。
其實看臉倒不至于四十,就是那個氣質,氣質懂吧硬生生把人襯得老了。
扶蘇仔細打量了一下蠢弟弟,點頭承認榮祿說的有道理。
他問將閭
“你冬日里都在干什么”
將閭偷看了父親一眼,打哈哈道
“也沒干什么。”
就是睡懶覺而已。
難得今年冬天比較清閑,他也不需要跟著加班。所以將閭就迎來了少見的假日,一有空就窩著不動,以前熱衷的練武也荒廢了。
扶蘇懂了。
怪不得看著老呢,原來是這么弄出來的。
后世的廢宅大抵如此,早上睡不醒,晚上睡不著。起床就喊累,運動根本沒力氣。整天從早喪到晚,只想步入老年退休生活。
扶蘇嫌棄道
“日后少來章臺宮,免得影響父親。”
喪氣是會傳染的,好不容易把父親調養得這么好,身邊還是得杜絕這種老態龍鐘沒有活力的家伙。
秦王政聞言說了兒子一句
“扶蘇,你不要總是嫌棄弟弟。”
當著這么多兒女的面,他也不好拉偏架。所以只能意思意思斥責一下,稍稍安撫其他孩子。
將閭還沉浸在“大兄愛我”的自我感動中,倒是難得沒有和他哥計較。
而是說
“知道了知道了。”
他才不會傻到經常來呢,叫父親知道他過得如此頹廢,肯定會看不慣。他還不想提前結束懶散悠閑的假期,不會自己找不痛快的。
弟妹們看完父親又結伴跑了,仿佛就是許久不見,單純來關心一下父親最近過得如何。見大兄把父親照顧得極好,他們也就不操心了。
扶蘇對弟妹們的識趣離開十分滿意。
但是剛才父親說他的事情他還記得呢,不能就這么算了。
扶蘇于是看著父親不說話。
秦王政給他塞了一盞溫熱的甜牛乳
“寡人糊弄他們的,你怎么又計較上
了。”
聽到父親哄自己,扶蘇總算高興了。乖乖喝完據說還能讓他長高的牛乳,雖然一個冬天過去,測量身高時并沒有變化。
倒是身體確實強健了一些,今年冬日不曾再受寒生病。
太醫們在養生方面鉆研得越發深入了,和羅馬那邊交流過后,啟發了不少新思路。
羅馬人的醫術沒什么值得稱道的,不過那一片的土著很有想法。他們在醫學上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操作思路,非常之神奇。
哪怕大部分都是不能學的錯誤療法,也能找到零星半點的精華之處。
太醫最近在嘗試提煉藥材中的有效成分,雖然沒什么成果,但是樂此不疲。
冬日結束的時候,齊王也終于磨磨蹭蹭回到了齊都臨淄。
路上護送他的秦國軍隊三催四請,可齊王就是不著急回去。順路又見識了一番沿路的郡縣風景,每回聽到附近哪里有名山大川都非得繞過去瞅兩眼。
齊國之前就收到消息說齊王要回國,翹首以盼了整整一個冬天。在他們快要懷疑秦國放假消息的時候,終于接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