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政還讓琉璃坊的人制作了琉璃燈罩,卡上機關,命令侍者記得阻止太子靠近燭火。
琉璃燈罩確實比之前的那些安全許多,頭頂有細小的氣孔氧氣,卡上機關之后不容易掉落。便是孩子調皮撞倒了燈臺,燭火也不會落出來。
扶蘇反駁道
“琉璃易碎,撞掉之后不僅燭火會燒出來,還有碎片容易傷人。”
秦王政點頭
“所以寡人讓他們盯著你,不許你靠近燭火。”
扶蘇
他是什么會不小心撞翻燭火的稚童嗎
秦王政用眼神回答寡人覺得是。
扶蘇選擇用轉移話題的方法保住自己僅剩的臉面。
他拾起一封奏折
“父親打算封燕王喜為燕侯,還是燕太子為燕侯”
這幾天燕國王公貴族都被押入了咸陽,暫時看管在客舍里。陳縣那里在挑選人放出去,好給燕國貴族騰位置。
秦王政懶得多找幾個縣關人了,縣多了要分派過去看守的士兵也多,浪費人力。
燕國這對父子看著都挺配合的,應該不會鬧事。所以封了燕侯之后,直接留在咸陽居住算了。也免得送去陳縣之后,萬一被不信邪的魏侯和楚侯忽悠著上了賊船。
秦王給六國舊王封侯,主要是為了安撫六國遺民,
尤其是六國貴族們。
所以到底選誰,其實要看誰更得民心。
趙王遷是個例外,趙國境內更受愛戴的是前太子趙嘉。但趙嘉老想著復國,秦王當然不能給自己找麻煩。
于是趙侯的名分給了趙遷,反正還有李牧在呢。比起趙嘉,李牧的招牌更響亮,而且在咸陽的趙國貴族們大多都知道李牧的去向。
不在咸陽的那些,鬧就鬧吧。都是被秦軍搜刮過的喪家之犬,根本翻不出水花。
秦王政提筆在奏折上批復
“封燕太子為燕侯,讓燕王喜跟著他住在侯府之中。”
這意思就是叫燕侯盯著他爹了,秦王不想再去管燕喜的死活。燕侯打算怎么收拾他爹都隨意,別和秦國扯上關系就行。
旨意傳達下去之后,燕喜哭天搶地。
憑什么逆子被封侯了他才是燕國的國君啊
燕侯則竊喜不已。
他就知道自己之前的經營不會白費,而且他那些隱晦的示好,肯定已經被秦王看在眼里了。
否則怎么會被單獨放出來呢
要知道最早來秦的魏侯都還被關著
燕侯給了燕國臣子們一個放心的眼神。
現在把燕國貴族關起來,其實就是走個過場。燕國里識時務的臣子不少,秦王肯定會找機會任用的。
燕侯和臣子們上演了一場殿下您一定要保重自己”和“諸位放心,我為了燕國黎庶絕不會以卵擊石”的戲碼,隨后雙方都很高興地各奔東西了。
燕侯在咸陽打著“燕國已經兩次刺秦得罪秦王,我再輕舉妄動恐會叫燕國庶民越發遭受秦國欺壓”的旗號,十分配合秦王的一切命令。
燕國臣子在陳縣宣揚著“為了燕侯我們不能沉溺在亡國之痛里,我們已經對不起大燕了,要對得起太子”的口號,積極表現爭取減刑。
只有燕國庶民感動于他們的君臣情誼和對燕人的維護,決定老老實實接納新分來的秦吏,不給太子他們添麻煩。
大家都有美好的未來。
就是每天出門要裝出忍辱負重的模樣,回家才能放肆高興,實在有些折磨。
這樣的日子希望能早點結束吧。
他們看隔壁韓人就很輕松,可以光明正大地事秦,根本不用做戲。
憑借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