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說過,這一世的鄉中游繳是在官學里單獨培養的。游繳就是基層差役之一,干的是類似民警的活。
他們和縣令之類的官吏是兩套不同的培養體系,可以施行獨立的思想教育。
扶蘇和秦王政之前討論過給臣民洗腦的可行性。
當時討論的是怎么植入忠君愛國思想,但一通百通。忠君愛國可以教導出來,別的一樣可以。
比如游繳的培育,就可以從一開始就教育他們要愛護庶民,為庶民請命。
上一世扶蘇沒來得及搞細分過的教育體系,兵差分離的計劃施行的就比較慢。而且也不能完全保證差役肯為庶民奔走,不知道橋松有沒有補上這個缺漏。
齊王建和酈食其的對話是許久之前發生的了,被他們拉著問東問西的送信兵如今已經抵達咸陽。
方才秦王政感慨齊國局勢之后沒多久,酈食其的信就被送來了咸陽宮。
士兵順便提起了齊王建詢問他的事情。
秦王政不覺得齊王這是突然好奇秦國如何把國家治理得這么好,于是想學習借鑒一二。
估計那家伙又是莫名其妙對什么東西起了興趣,這種事情張良熟的很。之前帶著他到處玩的時候,經常要回答各種稀奇古怪的問題。
秦王看完信后對齊國局勢有了大概的了解。
齊國現在就是兩個聯盟在互相牽制,中間擺爛的萬事不管,后勝黨則在攪渾水。
既不想齊王建輸,又不甘心幫助酈食其。干脆態度曖昧一些,觀望局勢。
奪位的兩派拉攏他們也不見得是真指望他們幫助自己,只要后勝一黨不幫齊王建,他們就滿意了。
目前看來齊國還能再僵持許久。
秦王政便道
“讓他們繼續拖延著,等秋收過后再說。”
秦國的夏季即
將結束,又是一輪秋收。秋收時節他們沒空和齊國開戰,左右齊國那頭也不著急。
正好士兵提起了軍紀的事。
扶蘇想了想,從桌案上拿起一個冊子遞給父親。
這是他整理的大秦如今還欠缺的各項體系,大部分都進行了細化。按照這個建設起來并不困難,就是比較費事。
大一統后這些東西都得安排上,如今倒是可以先看看,有個大概的印象。
秦王政問道
“這是你什么時候寫的怎么又偷偷用功不是讓你好好休息嗎”
扶蘇說自己夏日里清閑,才抽空寫出來的。這個夏日他沒有生病,父親不必太過小心翼翼。
秦王政便也不再說什么了。
他翻看著太子提出的一項項條例,清晰完善。和它一比,如今的大秦就像個剛搭好的框架,只填充了零星細節,還遠遠不夠。
不由得嘆了口氣
“還是時間太短了。”
事情千頭萬緒的,所幸有太子帶著記憶重生。否則這么多細節,都只能一點點填充,不知道要花多少年。
就這,也沒達到完美。扶蘇說他這一世再去看當初的大秦政治架構,依然能找到不少漏洞。
扶蘇勸慰父親
“子孫后輩那么多,我們若是把事情全部做完了,還要他們干什么”
后人總會想到更多更好的政策,他們只要把自己能做的做到最好就行了。
難道還會有人苛責父親只搭好了框架,沒有把剩下的一并做完嗎說這話的人先給父親續命兩千年吧,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更何況萬事開頭難,建立基礎體系的始皇帝才是最厲害的那個,扶蘇自認為自己和子孫后輩都頂多能算是在其上添磚加瓦的普通人罷了。
“父親已經拿下了最大的功績,也要給后人留點肉湯分一分。否則去了地府,別人一問他們做出過什么成績,他們什么都說不出來,豈不是要給您丟臉”
秦王政果然被逗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