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你好討厭。”
扶蘇得意地輕哼一聲
“乖乖練字去吧,你寫字速度太慢了,我和你祖父到底什么時候才能指望上你”
作為當事人之一的秦王政熟練地裝聾作啞,不摻和他們父子二人的交鋒。除非太子把孫子欺負得太狠了,否則他是不管的。
扶蘇依舊絮叨著兒子不行,左手提筆在奏折里寫下一段批文。然后他拿到兒子手邊去對比,告訴小崽子看吧,你爹左手寫字都比你快。
橋松
太可惡了
橋松選擇告發他爹
“祖父,你看他明明可以用左手寫字的他之前就是故意只用右手寫,然后說自己手疼讓您憐惜他”
秦王政又能聽見了。
他轉頭看向兒子,等他一個解釋。
扶蘇哪里會被這個程度的告狀打倒,他理直氣壯地表示左手寫字太慢,為了提高效率當然只能右手寫。
他才沒有故意把自己弄傷然后讓父親心疼,根本犯不著好不好他都不用受傷,只要撒嬌說自己不舒服父親就會心疼他,哪里用得著傷害自己。
橋松還是太甜了,這都看不透。
秦王政也不覺得兒子會為了這種理由作踐自己的身體,點點頭接受了這個說辭。
橋松
祖父你的英明神武呢怎么能父親說什么你就信什么啊
但是他祖父已經沒有功夫搭理他了,因為他祖父開始關心起了兒子什么時候練的左手寫字。
一般沒人會主動練習雙手寫字的,畢竟練字還是個相當費勁且耗時的事情。右撇子們自己動筆試試就知道了,沒練過的左手寫起字來真的非常別扭。
要練到字體漂亮,得下苦功夫。而扶蘇似乎并沒有那么多時間練習這個,秦王政以前也沒見兒子用左手抓過筆。
扶蘇在父親耳邊小聲解釋
“上輩子練的。”
初登基時不是整日里批奏折,手都批疼了嗎剛開始還能靠藥敷緩解,但長年累月這么下來,敷藥也不頂用。
沒過幾年他的右手就有點承受不住了,只能勉強批完三分之二的奏折,之后就必須休息,根本拿不了筆。
扶蘇可沒他爹那么強大的毅力,拿竹簡拿到手疼還要用布把胳膊吊起來繼續批閱。他覺得疼了就不勉強自己了,把苦活派給兒女弟妹們去干,自己休養右手。
不過總這么下去也不是個事,右手的情況只會越來越糟糕,可能再過兩年連一半的奏折都批不完。
所以擠出來的閑暇時間,扶蘇就開始練習左手寫字。
練了許久,左手的速度還是不如右手,好在已經勉強夠用了。就是換了個身體之后一切重新來過,畢竟沒了身體記憶,光有靈魂記憶沒用。
所以扶蘇重新開始用閑暇時間練習,有上輩子的經驗,成果出得倒是比當初快多了。
扶蘇練左手寫字,基本和橋松開始進學是同一時間的事情。這些年過去,他仗著自己是經驗豐富的大人,效率自然能夠超過橋松,和對方比寫字速度純屬欺負小孩。
現在扶蘇有兒子幫忙,父親也不許他太過勞累。所以扶蘇干脆左右手換著寫批文,還能交替著休息一下,就是批閱的速度有些慢。
秦王政聽著兒子說上輩子手疼到不能寫字,果然又心疼了。
本來扶蘇都沒打算用這件事賣慘的,是橋松非要提這個。既然機會都送到了面前,不賣豈不是很浪費
橋松還不知道自己又給父親助攻了一次,正在和面前的字較勁。
有個字非常難寫,筆畫很多。橋松在空白的紙張上寫了好幾遍都覺得不夠好看,不能往奏折上謄抄,那樣太丟人了。
僵持了小半刻鐘,他爹都賣慘結束了,他還在努力練習怎么才能寫得好看點。
扶蘇探頭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