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沒蘸墨,但是用清水濕潤過。所以橋松覺得腦門涼颼颼的,一摸全是水。
剛剛甩出來的是無色的水滴,橋松只看到有水被甩了出來。他的衣服是玄色的,墨點掉上去本就看不出,自然分不清是清水還是墨水。
告狀失敗,橋松哼哼一聲
“那你也不應該玩筆,而且灑出去的水滴染濕了奏折怎么辦”
扶蘇收回毛筆在筆洗里涮了涮
“那我就和臣下說,太孫看奏折的時候玩水,把水灑到奏折上了。”
橋松
欺負他年紀小是吧
十歲出頭的橋松有些氣悶,因為他這個年紀對外說會玩水,旁人是真的會信的。反而是他爹,沒人相信太子殿下批奏折的時候居然會偷懶玩筆。
這可惡的刻板印象
秦王政干咳一聲,拿起他面前的奏折
“扶蘇,看你干的好事。”
水滴不僅甩到了太孫的衣服上,還當真甩到奏折上了,只不過被污染的奏折是秦王面前的。因為某人沒事就愛往父親身邊湊,很容易誤傷父親桌案上的東西。
扶蘇才不會心虛呢,他回頭裝模作樣地詢問父親
“怎么了橋松居然在父親桌案上玩水嗎真是的,一點都不穩重。”
橋松呵呵。
秦王政盯著兒子不說話。
當著他的面顛倒什么黑白呢,他這次可不會再縱容
太子欺負孫兒了。
扶蘇眼看父親不配合,只好拿過奏折提筆沾墨,在被沾濕的位置替父親寫下批文。
“父親您看,已經瞧不出來了。”
墨水也是水,只要用墨水蓋住水漬就好了。至于臣下會不會疑惑為什么這封奏折的批文位置這么偏僻,那他就不管了。
君上愛往哪里寫往哪里寫,他們有空就多干點活,少琢磨這些沒用的。
秦王政沉默片刻,沒收了太子面前多余的毛筆。然后勒令他拿著唯一的筆好好做事,不許再玩了。
扶蘇唉,可是轉筆真的很好玩
反正比批奏折好玩。
下次還是拿干毛筆轉著玩吧。
橋松在旁邊默默地擦拭自己衣袖上的水跡,反復確認手帕沒有變黑才松了口氣。
黑衣服上的墨跡哪怕看不出來,他自己也覺得心里別扭。而且墨跡干了之后硬硬的一塊,摸起來也不舒服。
橋松又看了一眼根本就沒有處罰父親的祖父,深感取代父親成為祖父心里的第一位任重而道遠。
回頭看見史官在記錄什么,橋松心里那口氣又順了。
父親囂張又如何史官都會盡數記下來的。等以后肯定會有很多人替他鳴不平,譴責父親太過分了。
他橋松才不要和父親一樣傻,留那么多話柄下來。他要努力當個優秀沉穩毫無缺點的太孫,就像祖父那樣靠譜,一翻史書絕對找不出人品瑕疵的那種。
橋松挺直了腰背,開始專心批閱奏折。
慶祝七國歸一的慶典最后是在初夏時節舉辦的,春季沒有空搞這個,奉常那邊也需要一定的時間去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