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雪豹一直以來的習慣,幫助穆沙清理完他的毛之后才會去清理自己的,久而久之,穆沙也習慣了,主動仰頭,瞇著眼睛讓雪豹幫他清理。
穆沙抬頭讓雪豹幫他清理的時候,視野中多了一個靠近過來的影子。
滿臉好奇的小雪豹停下舔骨頭的動作,盯著他們,眼中帶著探究,思索一下后,它大步走到正在舔爪子的雪豹媽媽那里,大腦袋擠走爪子,把自己的腦袋擺上去,期待地看著媽媽。
“嗷”
它也要舔毛。
觀察著他的穆沙整只兔猻呆住。
忍不住側目。
好小子,學習能力還是這么強。
只是,以你現在這個體積,這么撒嬌還管用嗎
果然,雪豹媽媽呆了一下后,冷漠地舉起爪子,一爪把自家崽拍到一邊。
小雪豹一臉懵逼。
穆沙得意蹭蹭雪豹。
誒嘿,小年輕,不懂了吧。
小雪豹不懂,并捂著腦袋委屈地“嗷”了一聲。
“嗷嗚”一直沒出聲的雪豹媽媽終于忍不住,短促地叫了聲。
“嗷”小雪豹不服氣。
雪豹媽媽磨磨爪子,又叫了一聲。
小雪豹“嗷嗷”
聲音長長的,能聽得出,
它有很努力地拉長聲音,可惜雪豹的聲帶只能發出簡短的叫聲,像是一個不倫不類的狼叫。
穆沙看看小雪豹,又看看嘴里發著正宗雪豹叫聲,不停糾正自家崽的雪豹媽媽,想起當初眾多的“嗷嗚”聲中夾雜的“嘰嘰嘰”,跟著小狼們仰頭長嚎小雪豹,突然就悟了。
他明白雪豹媽媽為什么要磨爪子了。
該不會,小雪豹和小狼崽們一起玩的時候,學習了他們的狼叫吧。
那次雪崩影響深遠啊,感情是小雪豹被帶偏了。
雪豹媽媽心累。
小雪豹和個叛逆少年一樣,見媽媽生氣,還以為可以跟小時候一樣找個地方躲起來,它身體縮成一團,機警地躲到穆沙后面,然而那么大的一雪豹只有腦袋能被擋住,剩下的都露了出來。
穆沙是誰給你的自信,認為我一只小兔猻能攔住你麻麻
好在他還是有幾分面子的,雪豹媽媽看了一眼自家崽,倒也沒有追究。
母子間的小爭端最終還是在穆沙這只小兔猻心驚膽戰的調解下平息。
穆沙回頭,就見小雪豹用欽佩的眼神看著他。
小兔猻干咳一聲,不由得感慨。小孩子果然不好帶啊,不管放在人類小孩還是動物幼崽中都是一個道理。
躲過了媽媽一頓揍的小雪豹縮著腦袋安靜沒幾分鐘,就被自己的尾巴吸引,暗戳戳地拱起背,盯著尾巴然后猛地撲出,撲了個空。
身體長大,尾巴自然也跟著變長,長長的一條,晃來晃去,顯眼極了,穆沙一時手癢,也加入到玩尾巴的游戲。
最后以兩小只為了抓尾巴,撞一起磕到腦袋,尾巴取得最終勝利為結束。
腦袋尚且隱隱作痛的穆沙蹲在小雪豹的肚子上,決定來到不會傷腦袋的小表演。
他把前腳抬起來,灰色的小爪子慢慢分開,肉墊打開。
看,爪爪開花。
小雪豹歪頭看了沒一會兒,立刻學會了其中的技巧,舉起爪子,也跟著一開一合。
“喵嗷”
真聰明。
穆沙欣慰地拍拍它的腦袋。
“嗷”
小雪豹眨眨眼睛,四處看看,見媽媽沒注意到這,開心地嗷了一聲。
穆沙抖抖耳朵,有點想建議雪豹媽媽不如把小雪豹送到狼谷去深造。
堵不如疏,說不定多嚎幾嗓子小雪豹就不感興趣了,他在狼谷就見過狼群摸魚,嚎叫時極其敷衍的狼成員呢。
離開時,穆沙坐在雪豹身上,嘴里叼著小雪豹給他抓來的野兔,準備帶回去當夜宵。
分別的場面并不煽情。
小雪豹長成了一只大雪豹,大到媽媽再也沒法叼起它的耳朵直接拎走。
穆沙也見不到小雪豹一邊嗷嗷叫,一邊沖他揮爪子的場面。
沒有以往的依依不舍,這一刻的小雪豹顯得特別成熟,它安靜蹲坐著,目送他們離開,只在穆沙揮手的時候,也跟著抬起爪子揮了揮。
等兔猻完全消失在視野中,它才轉身,小跑著追上走遠的媽媽,依舊像小時候那般,側頭蹭了下媽媽的下巴,然后并肩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