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的時間很快就過去,穆沙這一覺睡得極好,鼻翼縈繞青草的清香,暖烘烘的小雪豹靠著也很舒服。
比之家里房間中柔軟的床鋪,沒什么不同的日日夜夜,融入自然,天為被,地為席,這次的體驗格外的新奇,不知不覺,穆沙比平常睡得久了些,起床也便推遲了。
等他再次醒來,小蒼鷹和小黑雕早早就不見了,窩里只剩下幾根羽毛,風一吹,簡陋的草窩擋風,羽毛輕飄飄隨風而去,但凡穆沙再晚睜眼幾秒,連這根羽毛都見不到了。
一摸草窩,一點溫度都沒有,確實是離開很久了。
穆沙伸了個懶腰,背上的發毛被風吹開,他蹲著用爪子洗臉,納悶地想,今早的風還挺大,昨晚倒是一點都沒感覺到。
他一邊打理自己,一邊問小雪豹,“蒼利恩利格他們去哪里了”
塞莫斯不著痕跡地活動一下自己被壓麻了的尾巴,同時和他解釋“他們去完成任務了。”
停下梳毛的動作,穆沙好奇地問“什么任務,你不用去嗎”
“去山頂上打卡拍照,沒有難度,小隊任務不用全員到齊,他們直接飛上去更方便。”
兩只小猛禽在地面發揮不出實力,一到天上自信就來了。
地表都是樹木,靠著腳走上山頂還是挺累的,天空無遮擋,塞莫斯辛辛苦苦爬山,不如他們動動翅膀,一飛而上來得省時省力。
塞莫斯走過去幫穆沙舔舔腦袋后面壓塌的毛毛。
穆沙被他突然的關照,愣了一下后便低著腦袋任他幫忙。
腦袋后面的毛毛他自己的舌頭舔不到,平時在家里變成獸形時有侍女姐姐幫他梳理,眼下在保護區,沒有其他人,穆沙也不算是兩手不沾陽春水小少爺,自己也爪子摸到腦袋后面梳理。
不過現在有人效勞,他也樂得輕松。
“我們呢在這里等他們,還是去做其他事”
他起床遲了,會不會耽誤事
“下次我沒睡醒你喊我起來就好。”穆沙想要轉頭看小雪豹,感受到腦袋后的毛毛被小雪豹舌頭舔過的感覺,便定住頭不動,“我很好喊醒的,也沒起床氣,放心大膽喊。”
塞莫斯幫他梳好毛,后退幾步觀察,檢驗梳毛成果,“我們負責找吃的。”
“況且。”他補充道“你昨天抓到了魚,幫了我們很多,今天多睡一會也沒關系。”
一條魚不僅讓他們冰釋前嫌,還讓他摸到小雪豹的尾巴,并且擁有睡懶覺的權利,可真是太劃算啦。
樹林,金色的陽光從樹間穿過,化為一條條的光柱,細小的微塵在空中跳動。
一只蝸牛慢吞吞爬動,全然忽視掉它身后的大腦袋。
斗雞眼小兔猻吹了一口氣,氣流拂過,蝸牛縮了縮觸角,沒發現危險后繼續往前爬,讓人猜不透它的目的地在哪。
穆沙嘆了一口氣。
不僅猜不透蝸牛的目的地,他連食物
都不知道去哪兒找。
他沿著蝸牛前進的方向往上看,發現墨綠的灌木中,掩藏一串紅艷的果子。
美中不足的是長在灌木里面,枝條上的小刺扎得皮膚疼。
也得感謝這些木刺,讓這些果子躲過小鳥和其他動物的啄食,穆沙才有看到它們的機會。
撥開尖利的木刺,穆沙咬斷果子的枝條,叼出來自己先嘗了一口,眼睛一亮。
“塞莫斯,我這有好吃的。”
接收到小兔猻興奮的精神力,塞莫斯收回管觀察周圍的視線,停住腳步,轉過腦袋去看穆沙所說的“好吃的”是什么。
一回頭,就看到了和他挨得很近很近的小兔猻。
近到塞莫斯可以從他的眼睛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接著,嘴里多了一粒小東西,圓圓的,外皮光滑,內里軟綿,應該是野果。
“灌木里找來的果子,你嘗嘗。”
投喂到小雪豹,穆沙給自己獎勵兩顆果子,嘴中還不忘催促。
牙齒咬合,果皮破裂,汁水酸甜可口。
“好吃吧”穆沙嘴里塞滿果子,含糊不清地問,把剩下的果子遞過去。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