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路行舟打定了主意,這段日子都留在太子府,誰知才到夜里便來了家廝,急匆來報信。
來時卻也不說何事,只說有要事讓他先回家去。
前方吃緊,路行舟不愿因家事耽擱,只讓那家廝直言是何事。
小廝來時受路行舟的父親路青云格外叮囑,此事不得外傳,他入門吱吱唔半晌,也只有一句話,便是勸著路行舟回去。
路行舟這才有些惱火,揚聲罵道“現在都什么節骨眼上了,還在這里添亂,你倒是說家中出了何事。”
那小廝不敢多嘴,只抬眼瞧了他一下,而后又將頭低下。
路行舟沒了耐心,直言道“太子殿下還在這里呢,你這般放肆,是想要被治罪”
他自是認為,沒有什么可瞞崔枕安的,便命著小廝直言。
那小廝膽子小,經不住嚇,他既這般說,也就硬了頭皮道“回少爺,是沈娘子,和二老爺”
此事來傳話的小廝也不知該如何講說,只挑了干凈的道“是一個丫鬟無意當中撞見的,本來那丫鬟是給二老爺送東西,誰知一進門,便瞧見沈娘子和二老爺在榻上”
“老爺和夫人已經知曉此事,將沈娘子給暫關起來了,老爺的意思,沈娘子是您的人,讓您回去拿個主意”
一提沈娘子,路行舟頭都大了,他與崔枕安對視一眼,自是知曉這旁人口中的沈娘子,就是在路府中不上不下的沈珊,隨即罵了一聲,“這個賤婦。”
沈珊名聲不太好,先前這門親事就是她使了手段,而路待云又不是個安份人,兩個人搞到一起也不奇怪。
“我早讓你將她處理了,”崔枕安輕笑一聲,“你偏不聽,非要留她性命,此女無恥至極,有今日不是奇事。你回去處理吧,干凈一些,別留活口。”
路行舟無言以對,更覺著府里出了這種事兒,著實無臉。也只能灰溜溜的離開。
在路行舟的心里,他家的這位二老爺路待云,也就是他的親叔叔,真是色中之惡鬼,尤其沉迷酒色,從前因為此事惹出多少禍端,到頭來都是路青云給他善后。
隨著年歲漸長,本以為他不似年輕時,卻仍舊如此,甚至到了此種地步。
沈珊不是好東西,他更不是。
不過轉念一想,許是那沈珊見嫁他無望,轉而去勾了路待云也說不定。
家中出了這種丟人現眼的事,路行舟一個頭兩個大。
一回到家中,只見他那已入中年的叔叔路待云,正在堂中同路青云一臉無辜的解釋。
“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哥,你可得信我說的,我一進門,那個沈珊就過來撲我,我”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真的是他勾我哥,你可得信我啊,不是我的錯啊”
路待云此生最大的靠山就是他的兄長路青云,他才能平平,若非是路青云一路扶持,他哪里是能當官的料。
只瞧路青云緊鎖眉頭,坐于廳堂之中,臉色鐵青,卻是一句話也不想聽他解釋。
有這么個弟弟,著實頭疼。
“這么多年,你一點長勁都沒有,沈珊再不濟,是曾經許給過行舟的人,你枉顧人倫,竟做出這等傷風敗俗之事,當真是要丟盡我路家臉面”
越說越氣,路青云回憶自小到大,這個弟弟闖出的所有禍事都是他來善后,從未吸取過教訓,一次比一次離譜。
“你身為朝廷命官,要多少女人就有多少女人,為何總是要碰那些碰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