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她是誰,只要眼睛不瞎，身份是誰顯而易見。
別塵沒有觸她霉頭。
他心里估計已經把見素痛斥好幾回了，怪不得說找到了炎獄狼王的后裔,原來就是同一只，現在還引狼入室。
可能沒想到身體傷勢恢復后,第一次睜開眼睛就看見了姬問意，現在還要以殘身保全禪宗，簡直形成了邏輯閉環,不要太苦逼。
這么多年已經帶給了別塵足夠的修養。
不過就是看一個人死沒死罷了，比千年前測算姻緣的難度直線降低了無數倍。
他很爽快的點頭。
千年前，那是人才輩出的時候，別塵作為深受禪宗看重,大力培養的佛子，在禪宗生死存亡之際,不得不出頭站出來。
千年后,又是同一個人,同一個相同處境。
別塵很是無語。
佛子開天眼,能預知過去，通曉未來,曾經就是他一邊嘔血，一邊給姬問意下了決斷,那會兒姬問意還沒有變成后來的魔尊。
別塵退后數步。
灰袍下，足踝，并未像上一次那般,步步生蓮，想來這數百年的沉淀，已經能讓他足夠熟練的運用這項能力。
姬問意注視著他故弄玄虛的行為,沒有出聲。
靈力在空中微不可察的涌動，別塵閉上眼的那一刻，魚臨崖外，風起云涌，不一會兒飄來數片烏云，遮住禪宗，一瞬間將旭日東升的太陽完全遮蓋了。
魚臨崖洞穴外。
莫清薇十分不解“這是要下雨了”
別心眼神微微透露出幾分擔憂，見素扶著主持，輕輕搖了搖頭“不是。”
然而黑云很快散去，洞穴內。
別塵睜開眼，強忍住血氣上涌的喉嚨，沙啞道“不行。”
姬問意“”
她詫異的望著別塵“你竟算不出來”
青年別塵苦笑“魔尊大人，您是對貧僧懷抱有多高的期待。”
連一個人是死是活都沒辦法準確預估，姬問意神色一言難盡“本尊看別做什么佛子了，干脆下山還俗罷了”
別塵抵著唇，低聲咳嗽，額頭冒出冷汗，嗓音虛弱無比。
“這世間萬物，逃不出一個因果二字，不在因果內，貧僧自然算不出來。”
這句話，倒是提醒了姬問意。
“你說你算不出來也就罷了。”她冷笑，“當初你說本尊的姻緣線是斷的，如今也有了解局之人，看來千年過去，既不長修為，也不見長腦子。”
別塵沉默不語。
大概有一瞬間他開始懷疑自己的能力。
究竟是能力出了問題，還是每次魔尊帶來的疑問都是這么的不可窺探。
或許他真的需要去人間走一遭了。
“抱歉。”別塵最后道，“你的建議，貧僧會考慮的。”
沒有答案的答案，卻是最好的答案。
死了就是死了，活著就是活著。如果死了的事實都沒辦法準確道出，那么極有可能，事實是相反的。
人還活著。
那么也不算白來一遭。
魚臨崖外，姬問意率先走出洞口。
烏云散去，日頭高照，散去體內的無數寒冷。莫清薇見了她，快步上前把人攙住，小聲說“他沒為難你吧”
姬問意柔聲細語的說大師怎會為難我一個小女子”
“他看我與佛有緣，才留住我的。”
莫清薇“”
這套路怎么這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