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很多事情都已經改變了。
最大的改變就是，紫凰城原本命定的死局破解，如今欣欣向榮，萬物生機。
莫清薇不打無把握的仗，浪費機會。
就是，這機會好像浪不浪費，都無關緊要
“你有沒有什么疑惑需要解開”
“沒有。”姬問意眉尾飛揚，“沒有什么想問的。”
靈寶，一個死物。
當初她不過糊弄莫清薇而已，實際真正有用的，是禪宗這個傷勢“恢復”大半的佛子，可連佛子也沒辦法給她準確的答復時，她就知道破虛之鏡這玩意兒，不過爾爾，逗弄人玩玩還行。
就是沒想到，莫清薇真的把她的話放進了心里，如此重視。
姬問意輕輕一嘆。
好得常常會令人產生一種，她并不屬于自己的錯覺。
兩人來禪宗最大的事情已經了結，剩下的就是給周由源剃發受戒的事，莫清薇算是與他牽絆最深的人，當一回長輩親眼看他擁有更好的前途也理所當然。
禪宗招收新弟子，需齋戒三日、沐浴更衣。
傷勢恢復八成，數百年未曾出過魚臨崖的佛子別塵現身后，激起沸沸揚揚的討論，從前禪宗雖有名頭在，可實際上名存實亡，只有一層虛假的頭銜在那，依舊維持著看似超然的地位。
如今佛子出山，又收了來路不明的新弟子。
眼看著就要再度崛起了。
別塵立在莊嚴巍峨的佛像下，年輕俊秀的面龐上，與之截然不同的是他那雙超脫世俗，深邃睿智的眼眸。
“周由源，即日起，你就是禪宗第486代弟子，在貧僧門下。”
“你可愿意”
旁邊的見素一愣，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當初去紫凰城就是別塵吩咐的，后來到達那，見到了一個能與人鬼兩界溝通的男孩，特意收入門中，那一日，他竟沒想到，這個小孩，竟然會被師叔祖親自收下。
意味著以后見素都要叫他小師叔了，輩分平白長了一截。
周由源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響頭“弟子愿意。”
隨后，由別塵親自為他剃發。
邊上站著旁觀的莫清薇戳了戳姬問意的手，小聲說“我眼光好吧”
龍傲天的小弟。
以后見了她，也得恭恭敬敬的叫一聲姐姐。
想想別提多暢快了。
姬問意看著她嘴角極力憋住的笑容，不知道在傻樂什么。
在別塵的手下，剃刀如風，三下五除二的就將周由源剃成了光頭，他眼里閃著孺慕的色彩，好奇又期待。
“如今你入我的門下，從今日起，俗家名字不可再用，賜名法號空釋。”
從收徒受戒到結束，時間無比漫長，莫清薇心平氣和，在禪意裊裊中，渡過了枯燥又乏味的一天。
第二日，她就要帶著姬問意下山了，因陣法被取血的狼王這幾日過得很不錯，禪宗后山的無數靈獸被這家伙洗劫一空，時不時可以聽見驚天的哀嚎。
當禪宗的人氣急不已的跑過去捉拿真兇時，狼王早就逃之夭夭了。
就算偶爾被人看到捉到，也也完全拿他沒辦法，逮又逮不到，告到莫清薇跟前，她就是嗯嗯嗯對敷衍幾句表示下次一定不會，可下次禪宗的人又找上門，拎著扒光帶血的羽毛質問。
莫清薇不再跟他們虛與委蛇“取了那么多血，吃點小靈獸補補身體怎么了難道禪宗就是這樣的待客之道”
以至于后來再沒人敢到她面前告狀了。小狼撒著歡的跑過來，莫清薇把它抱在懷里，對剃成光頭的周由源揮了揮手，笑瞇瞇道“有緣再見啦。”
周由源磕巴的病解決了以后，心智變得十分老成，如今他卻兩眼紅紅點飛奔下來，顯然還沒有參悟昨日別塵說的與凡俗斷了牽絆和聯系。
在姬問意冷淡的目光里，止步于三米之外。
莫清薇“”
你既然不舍怎么不來一個大大的擁抱離我那么遠干什么，怕我吃了你還是怕你一沖動之下，跟我跑了
周由源邁著小短腿，兩眼紅紅的，十分不舍“姐姐，以后還能再見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