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寄情知道克羅斯看到了剛才的一幕,但他很快轉過了頭,遠離了這個方向,回頭朝著隊友走去。
在這一瞬間,她突然覺得很冷。慕尼黑的寒冬,她終于體會到了。
一邊的金發男人還在喋喋不休地問著項鏈的事情,要是往日,她一定很敬業的繼續講解,但是今天不一樣,她實在是沒心情。丟了一張名片,扭頭去找楊茜茜了。
“哎呀,你怎么過來啦訓練日的位置可不是固定的,需要搶的呀”楊茜茜拿著兩杯咖啡,還有堿水面包,正準備過來呢。
“那邊有個人狐臭。”東方寄情這句謊言倒是挺順口,她拿過了一個面包,咬了一口。這一口差點沒把她牙崩掉,這面包硬得像是石頭。
“就不能做個手術再來看嗎”楊茜茜拿著咖啡,似乎已經聞到那股味道了。她就在原地停了下來,這邊視野也還行,能看到全場就好。
東方寄情完全不懂足球,但好在有楊茜茜這個球迷在,她不懂的時候,就會開口問。反正說的也是中文,周圍沒人聽得懂,不至于像在電影院里解說劇情那般惹人煩。更何況,大家都在歡呼和尖叫。
這樣熱烈的氣氛和自己往日所處的工作環境完全不同,她也被感染了,和大家一起狂歡了起來。
球員們也同樣被球迷們鼓舞,就算只是一場普通的訓練比賽,也踢得相當賣力。尤其是克羅斯,真的咬著牙在踢。他們這隊的中場有他,全員都被帶著往前沖。
而對方的守門員正好是諾伊爾,所有人都知道,要突破他的球門,難于上青天。
但越是有挑戰,克羅斯就越有動力。更何況,旁邊還有一個美人需要他去吸引注意力呢。帶著球到了場邊,他沒有像其他年輕小伙兒一般魯莽地只管自己表現,而是將球傳給了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穆勒的腳邊。
作為撿漏專家,穆勒很順利地拿到球,沒有猶豫,一腳射門。
諾伊爾注意到了突入的穆勒,可惜剛才他全身心在防守克羅斯,已經到了球門的最邊緣。這時盡管他伸長手臂,向著足球躍了過去,但也只有手指碰觸到球面,無法改變其軌跡,足球還是入網了。
“啊,我的娃,我的二娃”楊茜茜尖叫了起來,但她的聲音都不算大的,旁邊一個大哥,簡直像是擴音器轉世,整個球場都聽得到他的嚎叫。
東方寄情沒有捂住耳朵,而是用音量打敗音量,也跟著一起叫了起來。她沒有具體的對象,但她的眼睛,卻是忍不住一直跟隨著那一抹藍。
這樣的發泄讓她特別開心,她這輩子都沒有這樣放肆地尖叫過,哪怕是老媽同意她來德國的時候。
一切的壓抑和憂郁似乎都在此刻消散了,她覺得自己以后要多來看球,哪怕只是給楊茜茜拍點球員的照片,也是很有趣的呀。
克羅斯聽到了她的尖叫,雖然大家都在歡呼著,但他就是從中聽清了她的聲音。轉過頭去,就看到了她燦爛的笑臉。
他突然就想起了第一次見她,她倒在花叢之中,花朵的千般顏色,都不及她的美。還有第二次,那灑在路邊的一道彩虹,都遠沒有她給冬日增添的色彩絢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