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琮月笑了聲,握住她微涼的小手,專注地把玩著她的手指,“人不能完全擺脫血緣的禁錮,這是天性。苒苒,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秦佳苒
點頭。
安靜了片刻,謝琮月又說“中午想吃什么”
“燒鵝飯。”
“燒鵝飯”
一道冷漠又無語,另一道雀躍又快樂,就這樣同時脫出口,莫名搞笑。
秦佳苒噗嗤一聲笑出來,金色將她的鼻尖染成一顆小巧的梨形黃寶石,“你明明說過,不準我再吃燒鵝飯”
謝琮月扯了扯唇,“我不準你做的事太多了,你都聽”
秦佳苒傻笑,像一頭小動物橫沖直闖撞進謝琮月的懷里,“不要亂說我明明可聽你的話了”
謝琮月被她撞得心臟突跳了一下,瞇著眼,順勢把人摟緊懷里,吻上去。
車一路朝加白道駛去,最后一次,停在秦公館門口。
秦佳苒下車,沒有進去,而是站在庭院里,打量這這棟宏偉的華麗的像牢籠一樣的建筑。
她在這里住了十五年。從現在開始,她要離開了。
秦佳苒忽然指著東側二樓的露臺,“謝先生,你看那個地方。”
謝琮月順著她的方向看過去,只是一個空落落的露臺,什么也沒有。
“怎么”
“你第一次來秦公館,我就躲在那兒,看著你的車從大門口開過來,然后看著你從車上下來,我當時就想,這是誰啊,不僅遲到還讓主人家等在大門口迎,真是好大的派頭”
謝琮月失笑,想到那一日要來秦公館,他其實不耐煩極了,硬生生拖了一個小時才從石奧半島出發。
他把人攬過來,伏在她耳邊,親了親,低啞的嗓音曖昧道“所以你那時就盯上我了。”
秦佳苒臉頓時羞得通紅,瞪眼,推他,“誰盯上你”
“不和你說了,我去清行李了”
她一溜煙就跑進了這座白色的房子,清脆愉快的笑聲落在身后,飄散在微風中,像自由飛舞的翅膀。
這么多年,這是頭一次,她在秦公館里這樣雀躍地笑著。
因為她要離開這里了,她要去新的家。
她所有的噩夢,她以為這一生都飛不出來的深淵,今天要離開這里了。
蝴蝶的翅膀是飛不高的,但她飛出了她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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