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佳苒虛弱點頭“我很好。現在還不疼。”
謝琮月深吸氣,呼出來的熱氣灑在她指尖,他不知為何,不敢看她。秦佳苒指尖還能動,順著他點輪廓往下,摸到他冒出來的胡渣,今早沒有剃胡子。
他這樣講究,矜貴的男人,早上居然忘了剃胡子。
秦佳苒的聲音很嘶啞,她每說一個字似乎都在用力“沒有剃胡子,謝先生。”
久違的一聲謝先生,謝琮月眼中泛出熱意,他失笑,喉頭很重,“謝謝你。苒苒。”
“你看過寶寶沒有”秦佳苒還是關心這個。
謝琮月“沒來得及看。一直擔心你。”
秦佳苒忽然就哭出來,眼淚大顆大顆掉落,“我們有寶寶了。還是兩個。”
謝琮月去吻她的眼淚,輕輕說“嗯,兩個。等著媽媽給他
們取名字。”
兩人的手十指相扣,不管產房外面有多熱鬧,有多歡喜,他們只是靜靜看著彼此,沒有人能夠破壞他們的世界。
沒有人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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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時期,兩個孩子還看不太出來性格,等大一些就能看出,哥哥謝迦嶺更安靜沉穩,妹妹謝迦珞更精明機靈。
當小迦珞人美嘴甜,跟著小姑姑在各種社交場合甜甜地喊叔叔阿姨時,小迦嶺更喜歡呆在畫室看媽媽畫畫。
小小年紀,迦嶺畫出來的東西就有了獨特的靈魂和思想,秦佳苒都為此驚嘆,私下跟謝琮月說,迦嶺在畫畫上有天賦,以后一定是天才級別的藝術家。
謝琮月說,這是遺傳了媽媽的藝術基因,一定要好好培養,于是小迦嶺很小的時候就擁有了一件獨屬于自己的畫室,他喜歡在里面盡情揮灑想象,一進去就是半天。
小迦珞抱著在謝園頤養天年的大肥橘,沖進畫室找哥哥,腳丫子沾著泥土,把哥哥的畫室弄得一團亂遭。
那時,謝迦嶺才五歲,小拳頭捏得緊緊的,眼睜睜看著妹妹把他的新作品踩臟,心里難過極了,可還是表現得像個小大人,先是領著妹妹去浴室把腳洗干凈,然后默默把自己的作品收起來,等著第一天拿給媽媽幫他改畫。
小迦珞就不喜歡畫畫,她喜歡看人。看各色各樣的人。這樣小的孩子,就能辨別出成年人的微表情。
一場晚宴中,小迦珞穿著漂亮的高定晚禮服,跟在媽媽身邊,聽著媽媽和一群漂亮阿姨說話。
過后,她悄悄趴在秦佳苒耳朵邊上,小聲說“媽媽,剛剛那個阿姨是不是不喜歡你”
秦佳苒把小迦珞抱起來,問“哪個阿姨”
“就是穿黃色裙子的那個。”
秦佳苒笑瞇瞇問“寶寶為什么這么說呢”
小迦珞天生對情緒的敏感超乎常人,她煞有其事解釋“因為我覺得她夸你漂亮的時候表情很夸張,然后我看見她嘴巴在笑,但是眼睛沒有笑,爸爸說過,并不是笑的時候就是開心,有時候笑是一種工具。”
秦佳苒真是佩服這個小丫頭,夸贊“寶寶,你怎么越來越聰明了什么都逃不過寶寶的眼睛,那個阿姨的確以前和媽媽發生過不愉快的事情,寶寶太厲害了,這都能觀察出來。”
小迦珞得意哼聲,“我就知道那阿姨肯定是嫉妒媽媽的美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