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的。”
秦佳苒再一次上了這臺勞斯萊斯,車發動的時候,她整個人都探在車窗外,淚眼婆娑地看著宋律柏。
“哥哥”
“去吧。苒苒。等哥哥來接你。”
秦佳苒眼淚滾落,她不知道這個等,是等多久。一年嗎,還是兩年,還是十年。
媽媽也對她說過“等”,媽媽說回來接她,但媽媽死了。不在了。
她好害怕某一天,哥哥也沒有了。
秦公館,她不愿意去秦公館。那里根本沒有媽媽說的那么好,那里是吃人的怪獸。
秦佳彤每天都欺負她,打她,拿她出氣。傭人知道她沒有爹疼,也沒有娘,也欺負她。有好幾次上學,她的飯盒都是空的。傭人根本沒有跟她帶午飯,她只能餓著肚子回秦公館。
“你住在哪”謝琮月問。
秦佳苒的思緒被打斷,她擦掉眼淚,小聲嚅囁“我”
“沒有爸爸是不是騙人的。”
“哥哥”
“為什么騙人。”
謝琮月揉著眉心,情緒很淡。他嗓音本就溫沉,喜怒不形于色,說話沒有過多的語氣,再加上從小眾星捧月,身處高位,上位者的威勢是一個九歲的女孩擋不住的。
秦佳苒當即打了個寒顫,嘴巴撅起,眼淚在眼眶中打轉,聲音很委屈“哥哥你能不能不要兇我”
謝琮月頓住,他并不覺得自己有多兇,可她表情太委屈了,像是他把她欺負狠了。
“沒有兇你。”他語氣不自覺柔和下來,從冰柜里拿出一瓶普娜礦泉水,擰開蓋子,遞過去。
秦佳苒接過,喝了一小口,潤潤唇。
“家住在哪。”他又問。
秦佳苒握緊玻璃瓶,鼓起勇氣“哥哥,你把我放在街邊吧,我搭地鐵回去。”
謝琮月瞇了瞇眼,“不想回去是嗎。”
秦佳苒被他的話戳中了小小的心思,委屈破土而出,眼淚也吧嗒吧嗒掉下來,“不想回去,哥哥,我沒有家,那不是我的家我沒有媽媽,哥哥也不要我了,我沒有家了”
謝琮月看著她隨時能涌出來的眼淚,嘆了口氣。車窗外,天色已經破曉,金光粼粼,整座城市都亮了。
“那跟我走,愿意嗎”
秦佳苒眼淚還掛在腮邊,訥訥地抬起頭,看著他。
跟他走
她可以跟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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