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鼻尖差點撞到郁覓的側臉。
喬伊斯嗅到了他衣襟
上的冷香,條件反射地往后躲了一點,一點慌張的情緒在心底蔓延,但隨之而來的是惱羞成怒,“誰讓你離我這么近的”
郁覓緩緩直起身子,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遠,縈繞在鼻息的那股香氣也隨之消失。
“我以為殿下有所指教,所以不小心站得近了一些。”
這是很充分的理由,包括郁覓的姿態都很從容淡定,但喬伊斯還是沒來由得感覺到了一股被戲耍的感覺。
凱恩轉過頭,“主席,怎么了嗎”
喬伊斯的心底一凜。
對上凱恩眼底的疑惑,他也意識到自己前后的差距實在太大了,但都怪他那個愛惹事的哥哥,擺出一副傻兮兮的癡纏模樣。
他并不想其他人知道在這具身體里存在著兩個人格,這樣會成為他的軟肋。
為了不引起懷疑,喬伊斯硬著頭皮抬起手,握住郁覓垂在身側的手,“沒事,我只是還不習慣有人離我這么近。”
郁覓的指尖微涼,干燥柔軟,握住時并沒有他想象中的厭惡和反感,甚至覺得手心不自覺地發燙。
喬伊斯想要握緊時,郁覓卻將手抽了出來。
郁覓抬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凱恩,“您別誤會,我和主席之間什么都沒有。”
凱恩“”
現在才解釋是不是有點太遲了。
不過他就當是兩人之間y的一環,拿著自己的東西,起身,“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啊,你們也早點休息。”
凱恩說完快步出了辦公室,房間里就剩下了郁覓和喬伊斯。
看著被抽出來的手,喬伊斯莫名有種不爽涌上了心頭,他冷冷地抬眼,雙手環胸,“你什么意思”
“你說過不想我們的關系被其他人知道。”
喬伊斯被他的話堵得不知道該說什么,因為他的哥哥一系列騷操作,他們之間的關系已經相當于公開了。
郁覓現在給他扯這個理由,讓他的火氣蹭蹭往上漲,他不相信郁覓有這么蠢,到現在都沒有發現他身上的異常。
這種冷淡的態度讓喬伊斯心里莫名煩躁,他對上那張過分漂亮的臉,用任何詞匯都不足以描繪這張臉的美麗。
他的火氣頓時消下去了一部分。
喬伊斯還想要告誡他幾句,讓他記清楚自己的身份和位置,就聽郁覓淡淡道“我可以走了嗎”
喬伊斯一頓,不服輸地回嗆“腳在你身上長著,你想走就走。”
“好的。”
郁覓回答完,居然真的轉身朝外走,沒有任何眷戀的意思。
喬伊斯咬著后槽牙,但他身上的架子讓他做不出再把人叫回來的舉動,直到郁覓的身影走遠,消失不見。
面對空空蕩蕩的辦公室,一股前所未有的情緒涌上喬伊斯的心頭,那股無處發泄的怒氣摻雜著他不愿承認的后悔,燒灼著他的內心。
他將目光落在那張精心布置過的桌子。
不就是一張破桌
子嗎
丑死了。
喬伊斯起身將那些礙眼的擺件統統丟進垃圾桶,包括那個寫滿名字組成的相框。
他砸在地上,從破碎的玻璃間將那張紙撿了出來,破碎的玻璃片劃傷他的手指,讓那張白紙被血浸透,沾滿了刺目的鮮紅。
他卻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痛苦,將那張紙撕成碎片,內心翻涌的情緒卻越來越不可控,碧藍色的眼眸沉得像是夜晚無光的海面。
喬伊斯也弄不清楚自己的情緒失控源自于哪里,或許有很多個方面,比如哥哥掙脫他的控制,比如外界的輿論,又比如
他的腦海里在一瞬之間閃過那張漂亮到不可思議的臉。
喬伊斯緩緩攤開手心,被血浸透的紙張隱約可見那個名字,像是要伴隨著手指的痛意,刻進他的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