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人重新變成了高高在上的郁少爺。
“原來你也會怕疼啊”
郁覓的語調里帶著不爽,明知故問道“邢曜碰你的時候你怎么不躲還是你更想待在他身邊。是不是把你要過來委屈你了”
江辰整個人一僵。
緊貼在他頸側脈搏的那只手拿開時,他連忙反應過來,伸手主動拉住小聲祈求,“郁少,不是的。”
他只是想要郁覓對他再專注一點,再偏愛一點。
但他太貪婪了
忘記了自己的本分,郁覓并不是非他不可,隨時可能嫌煩離開他。
江辰的心態劇烈波動,攻略值源源不斷地往上升。
郁覓輕呵一聲,像是看不懂江辰解釋的慌亂緊張,自顧自繼續道“我不喜歡有人碰我的東西,太臟了。”
這并不是什么愛欲。
而是郁少爺的嬌縱性子在作祟,他喜歡的東西向來只挑最好的、最貴的,有一點不順心意都會毫不留情的丟掉。
同理,對待他也是如此。
江辰此刻更加認清了自己的位置,他在郁覓這兒什么都不是,郁少爺想要的只有一段舒適的上下級附庸關系。
他必須滿足郁覓的心理需求,不然隨時會被換掉。
人際關系是江辰最薄弱的地方。
幼時便自我封閉,寡言少語,沒有朋友,長大后他能通過觀察學習,偽裝成正常人。
但實際上,他并沒有和誰建立過私人關系,朋友、家人,在他的世界里都是一種虛無的關系,多余的存在。
所以他也不懂怎樣才算是有效的行動。
他只能確定郁覓厭惡被其他人碰過的他。
于是江辰抬手解開襯衣領口的扣子,突然而來的動作讓對面的少爺看傻了,后退一步站起來,保持著安全的距離,皺眉,“你做什么”
“郁少。”江辰手上的動作沒有停頓,“我很干凈的。”
他這種行為像是為了證明什么。
只是因為郁覓剛才一句話的不悅,他便不顧正常人無法接受的自尊,以這種略帶殘忍的方式自證。
江辰微微低頭時額前的碎發遮掩住他的眼睛,唇角帶著一抹
可憐的破損,聲線顫抖。“郁少,你可以檢查的,我沒有騙你,真的”
江辰不顧這里虛掩著的簾子隨時有被拉開的可能,一顆顆解開了襯衣的扣子。
他的手指生的修長干凈,身形帶著少年獨有的清瘦,膚色帶著病態的蒼白,腹肌不明顯,顏色很淺。
他的身上除了脖子上刺眼的印子外,干干凈凈。
江辰抬起眼看向站著的郁覓,發現那雙眼睛在一寸寸打量著自己的身體時,亂七八糟的情緒堵在他的胸口,互相拉扯糾纏,暴露在空氣里的皮膚泛起癢意,鉆進神經一陣陣的泛酸,連指尖都開始發抖,
他的聲音微微發啞,僅僅在郁覓的視線下,無數復雜的情緒沖擊著他。
就算是廉價卑微又如何呢
在那一切之前,郁覓更重要。
江辰不太喜歡說話,但在郁覓的面前,他再次開口,“郁少,您別討厭我可以嗎”
忽然,江辰肩膀被一股毫不留情的力道推了下,他往后倒去,砸在病床上發出略微刺耳的鐵架挪動聲。
郁覓的手撐在他的臉側,膝蓋更是擠了上來,壓在病床的邊緣,陷下去一些弧度。
江辰幾乎被他整個人壓制住。
這樣近的距離讓他幾乎可以感受到溫熱的呼吸落在他的臉頰,頸側,以及游走在他身上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