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覺寒大概能猜到唐言在暗示什么,他笑了笑,沒有揭穿唐言。
他對著唐父說道,“我們相處得很好。”
唐父怔了一下,微微皺眉,似乎是想要說些什么,一旁的唐母立馬掐了他一下。
唐父立馬點了點頭,到嘴邊的話都咽了回去。
唐言看著唐父唐母的互動,終于找到了機會,坐在裴覺寒的身邊,毫不客氣地打壓他。
“你怎么這么笨啊連暗示都看不懂”唐言雙手環抱,尾巴高翹,整個人洋洋得意的,臉上的表情生動鮮活極了。
“看在你最近表現很好的份上,我想提醒你來著。”
“回答爸爸的問題嗯,最好用詞講究。”唐言想了想,開始傳授自己的經驗。
“就是那種聽起來高大上,但實際比較接地氣,頭頭是道條理清晰,但又要通俗易懂。”
裴覺寒不是很懂。
既要陽春白雪怎可能又下里巴人。
他覺得這種要求就和網絡上說的那種“五彩斑斕的黑”一模一樣。
大哥在一旁聽見了唐言的描述,冷笑了一聲總結道,“把他當成向領導匯報工作就好了。”
唐父在唐言之前,完全不知道如何和小孩溝通,把那么小一個孩子當成他的下屬來訓話。
而唐延澤也遺傳了一模一樣的脾氣,于是他度過了一個相當不愉快的童年。
可唐言不一樣,唐言會撒嬌啊他至今記得唐言五歲第一次犯錯,自己跑出去玩差點走丟。
唐父來找唐言興師問罪的時候,唐言那個時候還沒有那么機靈,一下子就被嚇哭了,一邊哭一邊承認自己的錯誤,還闡述了自己的動機。
最后紅著眼眶小聲地說,“爸爸你可不可以輕一點罰我。”
這原本就是一件小事,但在唐言著眼淚和撒嬌攻勢下,唐父真的沒有懲罰他。
當時唐言就像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從此就奠定了唐言在家庭中食物鏈頂端位置的基礎。
裴覺寒聽著唐大哥講唐言小時候的故事,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撿到小殿下的時候,對方已經十四歲了,就像是已經長出來爪牙的小貓,又警惕又不親近,他養了四年,才將對方的性格養回來了那么一點點。
那么小的一個貓崽子,應當是很可愛的。
唐父唐母見裴覺寒對唐言小時候事情感興趣,不管是可愛的,還是糗事,全都一股腦地說來出來。
整個房間頓時充滿了快活的氣息,除了唐言。
“不許講了”唐言拒絕他們這些人拿自己當團建的話題,一個人跑出了房間。
他看見自己身后竟然沒有人跟出來,又怒氣沖沖地折返了回去,在門外探頭探腦,大聲地說道,“還回不回家了”
房間里的人見唐言惱羞成怒了,都笑了笑,然后便起身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唐言在外面看著,腦子里飛速地思考。
由于他爸媽提前回來了,他打算奴役裴覺寒緩解自己失眠的計劃就不能那么光明正大了。
而且他還得表面上假裝和裴覺寒裝作關系十分和諧的樣子。
得裝作關系特別好的樣子,但又不能真的很好,就是要暗戳戳的使絆子的那種。
唐言想象力一下那種場景,頓時眉頭就皺了起來。
難度還怪高的嘞
他在心里將自己之前準備的方案全部都劃掉,決定重新好好制定自己的計劃。
唐家夫婦和唐延澤是一下飛機還沒有回家落腳,就直接來這里接人的。
等到一行人到家,天已經徹底黑了,而別墅的管家也早就準備好了晚餐等所有人回來。
唐言只能將自己制定計劃的計劃延后。
畢竟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而且他腦子冒出來的那些好主意可多了就算是一時半會忘記了,他也還能重新想到更好的
他師父可以一瞬間想到幾百種對策,他就算是弱了那么一點點,想個十幾條那也絕對是沒有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