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言突然感覺自己說“喜歡”不對,說“不喜歡”也不對。
他緊皺著眉頭,想要思索出一個完美的答案。
裴覺寒在一旁看著,也不催,甚至對于唐言的這份苦惱和疑惑很是愉悅。
“言言”
裴覺寒的身后突然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他轉過身,就看見蘇宋景從另一端的樓梯口上來。
“言言怎么站在這里宴會馬上就要開始了。”說著,蘇宋景就想要牽過唐言的手,領著他去哪里。
蘇宋景的手還沒有碰到唐言,就被裴覺寒生生攔斷。
“今天宴會的流程大抵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了。”裴覺寒笑了一下,看向蘇宋景,“言言不會錯過什么的。”
裴覺寒的話一出,蘇宋景便又感覺到了對方的敵意。
蘇宋景眸色一暗,臉上從容得體的笑意淡了下來。
之前他一直以為裴覺寒對于自己的敵意,是來自自己對唐言的偏愛。
但現在看來似乎并不是。
蘇宋景死死盯著裴覺寒,從對方的眼中,他看到了裴覺寒濃重的占有欲。
他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但當他回想起來對方看向唐言和其他人截然不同的眼神,就覺得沒有什么好詫異的。
言言確實很受人喜歡。
蘇宋景眼神微變,嘴角又上揚起,恢復了圈內都稱贊的優雅隨和。
喜歡言言
那可再正常不過了。
言言長得漂亮,又傻乎乎的容易心軟,對一個人好就掏心掏肺,沒什么心眼子。
可喜歡唐言的人那么多,他又拿什么去爭
裴覺寒的身份,就注定了他的情愫是錯誤的,注定了他的感情會無疾而終。
他若是不認回唐家,裴覺寒連接觸到唐言的資格都沒有。
他若是認回唐家,那他這輩子便只能以兄弟的身份留在唐言的身邊。
他仗著自己家人的身份得以親近,但也被家人的這層關系所束縛。
他若不想唐言跟著他一起,被萬人指點,被整個圈子當成談資,被戳著脊梁骨恥笑,讓唐家血親蒙羞,就只能將這份感情爛在肚子里
蘇宋景走上前,輕輕撥弄了一下唐言額前的劉海,笑著說道,“那言言先去找伯母,我想和裴覺寒單獨聊聊。”
唐言看了看裴覺寒,又看了看蘇宋景,雖然感覺兩個人之間的氛圍很奇怪,但他還是點了點頭,趕緊離開了這個地方。
正好不需要回答裴覺寒步步緊逼的那個問題了。
唐言皺了皺漂亮的臉蛋。
他還是覺得那個問題太奇怪了。
可唐言剛從裴覺寒身邊走過,卻被一把拉住了手腕,怎么也掙脫不出,好像被死死地焊住了一樣。
唐言的手腕一下子就泛起了紅。
“你干什么”唐言生氣地瞪著裴覺寒。
裴覺寒看著唐言,只是說道,“先別走。”
唐言似乎想要說些什么,但蘇宋景看著唐言似乎被嚇到了,便也想要伸手將唐言拉到自己的身邊來。
正當兩個人站在走廊上對峙時,一旁房間的門被打開了。
唐母和蘇母等一眾貴婦人都走了出來。
“哎呀,都在這里呢。”唐母笑著說道,“我們一起下去吧,賓客都到來了,全讓老唐和你們大哥兩個招呼也不太好。”
唐母像是終于想起還有這么兩個人一般,招呼著自己的姐妹們下了樓。
唐言被一群姨姨圍在中間,將裴覺寒和蘇宋景兩個人都遠遠地隔斷在龐大的隊伍末尾。
唐言回頭看了看臉色都很黑的兩個人,一下子就收起來的硝煙,有些疑惑這就離開了
果然姨姨姑姑姐姐們的戰斗力不容小覷
當唐言再次出現在樓下的時候,人群中被唐言放了鴿子的周默一臉哀怨地盯著唐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