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言察覺到自己的手機屏幕似乎被看見了,害怕地又縮了縮,試圖將自己隱藏起來。
裴覺寒眸光微閃,卻并沒有說些什么,只是笑道,“言言醒了”
唐言聽見裴覺寒的聲音,突然心生一種極其危險的直覺,頓時宛若炸毛的貓咪。
他反手將裴覺寒手中的被子奪了回來,將自己安安全全地籠罩在里面,只露出一個黑窟窿,里面的兩只眼睛忽閃忽閃地觀察著四周。
“言言”裴覺寒有些錯愕。
“你不要過來有什么事情就這樣說吧。”唐言龜縮在自己的“安全屋”內。
裴覺寒站在原地,也沒有靠近,只是緩緩蹲下,同唐言的眼睛對視上,然后才說道,“言言還還記得昨天晚上的事情么”
唐言順著裴覺寒的話,仔細回憶了一遍昨晚的事情,眼神有些躲閃,神色十分警惕。
他回答道,“不要問我還記不記得,有事說事。”
“我要根據你的問題再決定我還記不記得。”
裴覺寒聽著被子里傳來的悶悶的聲音,突然發現唐言總是在做壞事的時候,腦袋格外靈光。
裴覺寒無奈笑了笑,依舊十分耐心好脾氣地哄道,“那我說,我不會把昨天的事情告訴任何人,言言還記得嗎”
聽到這里,唐言“唰”地一下子就掀開了被子,盤腿坐在了床上,頭上頂著幾撮翹起來十分叛逆的呆毛,表情卻是十分乖巧的模樣。
“你這樣講,那我就想起來了。”
唐言就輕避重地說道,“周默一家也來島上度假了,他喊我出去玩,我就喝了一點果汁,結果里面也含了微量的酒精,然后我就有點微醺的感覺。”
“后面你也知道啦,周默被人接走,我在原地等你來接我。”
裴覺寒聽著唐言“剪輯”過的內容,有些被氣笑了,他拿出自己的手機,不知道點開了什么,接著彈出一條視頻。
裴覺寒將視頻放到了唐言的面前。
唐言定睛一看,竟然是昨天晚上他在酒吧里面敲架子鼓的視頻不知道是誰上傳的,看樣子熱度已經十分的高了。
唐言瞬間驚恐。
“這不會被爸爸媽媽還有大哥看見吧”
唐言瞬間就慌了,他爬起來說是要去找那個酒吧的老板,看看能不能將視頻來源刪除掉。
裴覺寒將唐言一下子就按了回去,笑道,“我已經去找過了,幫你刪掉了。”
唐言一下子松了一大口氣。
他一把抱住了裴覺寒,一邊拿頭蹭著對方,一邊嗚嗚假哭著,“幸好還有太傅在,不然我真的涼涼了。”
“我再也不和周默出門了”
唐言說著,就感覺到裴覺寒將自己從他身上扒了下來,語氣再度危險起來,“這就是我要和言言說的第一件事了。”
唐言看著裴覺寒,想要故技重施躲回被子里面,但一把就被對方摁住了。
“言言為什么和周默一起去玩,卻要瞞著我呢”
裴覺寒目光沉沉地看著唐言,眼神中似乎有什么情緒都快要溢出來了。
可在唐言看過來的前一秒,又被困了回去,被無情鎮壓,被隱藏,被抹消。
“言言昨天晚上說過一個答案,相信言言肯定是記得的。”
裴覺寒將唐言松開,自己退后了好幾步,垂落著眼睫,遮掩著那些不可告人的思緒,輕聲說道,“言言現在清醒了,還是同一個理由嗎”
唐言剛開始被一把摁住,又慌又亂,什么都沒有反應過來下意識就想反駁狡辯,就看見他的太傅做出這樣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大腦一下子又空白了。
唐言后知后覺發現,那些話真的好傷人哦。
“沒有不帶你玩的意思。”唐言支支吾吾地解釋。
“那言言是什么意思”裴覺寒反問道,“是覺得我不可信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