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唐言對待那不知姓名黑衣人的態度只是想撿只小狗陪伴自己,但他卻意外的發現,他幫小狗包扎好之后,這只小狗就開始報恩了。
在他吃了好幾天的冷饅頭后,撿回來的小狗讓他吃上了一頓熱乎乎的飯菜。
他看著那散發著熱氣和香味的飯菜,愣了神,扭過頭看向了對方。
小狗像是怕嚇到他,拿刀割短了額角的頭發,將自己的傷疤用頭發掩蓋了起來,但透過發絲依舊能隱約地看見那駭人的疤痕。
唐言看著垂在側臉的那縷頭發,過了好幾秒之后,評價道,“剪劉海的手藝真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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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記憶逐漸模糊,一如他的夢境,但他回憶中的那雙眼睛卻揮之不去。
唐言知道對方作為暗衛不可能時時刻刻在他的眼前,但唐言能感知到,他一直在注視著他。
這種感覺讓害怕孤獨一人的唐言從內心感到安心。
他在看著他。
他不是一個人。
手機鬧鐘鈴聲傳來,唐言閉著眼睛下意識去摸索,在碰到手機的那一瞬間,同時感受到了另一個的人肌膚。
唐言猛然一下睜開了眼睛,同另一雙眼睛對視上,那眸色深深的,沉沉的,里面好像藏了很多東西,那種相同的注視感一下子傳來。
“小狗”
“什么”
熟悉的清冷聲音傳來,讓唐言一下子就清醒了。
“沒事,我夢見了一只小狗。”
唐言眨了眨眼,一副無辜純良的模樣。
唐言看著裴覺寒拿著他的手機關掉了鬧鐘,笑著說道,“本來還想讓你再睡一會的。”
“現在要起床了嗎”
唐言緩緩躺下,將被子蓋過腦袋,悶悶地說道,“那我再躺一會吧。”
唐言躺下閉上眼睛,卻怎么樣也睡不著了。
他想要回憶夢中段昭的臉,可明明他才回家一個月,好像就恍如隔世,已經記不清了。
唐言努力地想要回憶自己的夢境,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夢到第一次撿到對方的情景。
可能是昨天和太傅提起了對方,刻意想要塵封的記憶就像是被撕開了一道口子,心底的失落就要溢出來了。
唐言垂著眼睫,心想。
他可能再也撿不到那么忠心耿耿,透露著那種目光的小狗了。
那是獨一無二的。
“太傅。”
唐言縮在被子里面,輕聲喊道。
“在。”
“怎么了”
裴覺寒的聲音再次傳來。
唐言沒有回答,又喊了一聲裴覺寒,對方依然應答了,但唐言遲遲沒有再說話,就好像是一個惡作劇。
唐言反轉了一下,面對著裴覺寒,扯著被子露出了那一雙清澈透底的眼睛,同裴覺寒對視,像是在尋找著什么。
沒過多久,唐言就又縮回了被子,擋住了自己的視線,說道,“我要睡回籠覺了。”
“好,不打擾言言。”
裴覺寒十分識時務,但他沒有下樓,也沒有離開房間,只是拿過了一本書,在稍微遠一點的地方借著陽光閱覽著。
唐言聽著那微弱的翻頁聲和呼吸聲,不知不覺再次睡著。
夢中一片空白,沒有出現任何人任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