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言看著自己的畫布,又看了看手機上搜素到的超寫實派代表作,一下子就沉默了。
“你說我媽給我請的老師看見這個畫她還愿意上班嗎”
裴覺寒像是被唐言逗笑了,眼帶笑意出聲安慰道,“言言這不是還沒學么”
唐言轉念一想,確實,要等老師來了才能蓋棺定論。
他看著面前的畫布扯了下來,決定再試一次
“之前那個是憑空想象的,肯定畫不好,這一次我從基礎的臨摹開始”
唐言嘴里一邊說著豪言壯語,一邊擠著顏料。
當他看著依舊糊成一片的色塊,對著裴覺寒問道,“你能看出來這是什么嗎”
裴覺寒看著那一塊黑一塊藍,中間還有兩個交融的大漩渦,四周還有不少小漩渦,邊緣是白色的,漩渦中間還有不少白色的長條狀小點。
雖然還沒有畫完,但裴覺寒看了看窗外,覺得似乎很明顯了。
“言言畫的是洋流”
聽見洋流時,唐言似乎是想到了來自地理的折磨,漂亮的面孔扭曲的一瞬。
“是星空”
唐言氣呼呼地說道,“不要拿那種完全學不明白的東西侮辱藝術”
“天文和地理一聽就知道是老死不相往來的對家”
裴覺寒聽著唐言的發言,沉默了片刻,完全做不到違心的附和。
“要不言言等老師來了再畫吧。”裴覺寒轉移話題道。
“來到島上兩天了,言言都還沒有去海灘上玩玩呢。”
唐言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畫,又從落地窗看向了蔚藍地大海,他果斷扔下了自己手中的畫筆。
“咳,既然你這么想去的話,我放下我心愛的畫筆去陪陪你吧。”
說完,唐言就拉著裴覺寒回到了自己的小樹屋,翻出了自己的沙灘套裝。
曲意戎為唐言準備的沙灘套裝整體是橙白色的,像極了橙子氣泡水,就連他的沙灘人字拖中間的裝飾,都是小小的橙子片。
唐言換上之后,顯得整個人都元氣十足,是個陽光開朗的少年。
除此之外,唐言的大全套里面還包括襯衫款式的防曬衣,墨鏡,遮陽的草帽。
穿上之后,只有臉頰、脖頸,還有那又長又直,線條極其漂亮的雙腿露在外面。
裴覺寒打開自己的行李,將屬于他的沙灘套裝拿出來后,發現衣服里面掉出了一瓶防曬,上面粘貼了一張紙條。
去海邊玩一定一定一定要記得涂防曬。
“咦,媽媽的字跡。”
唐言看了看,說道,“可能是怕我又忘記了吧。”
“我之前去海邊的時候,有一次忘記涂防曬了,不過半小時,露出來的地方幾乎都被曬傷了,又紅又辣,可疼啦。”
“最后脫了一層皮,大抵是把大家嚇到了。”
裴覺寒一聽,頓時如臨大敵,拿著防曬霜
詢問道,“言言自己可以嗎”
唐言接過防曬,往自己身上涂抹去。
唐言和裴覺寒是同時開始的,可裴覺寒已經完成了,但唐言還在慢悠悠地擦拭。
可他一邊涂抹,裴覺寒就在旁邊各種填補,最后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不均勻也會有效果嗎”裴覺寒拿過唐言手中的防曬,幫唐言又重新涂了一遍,比本人不走心的姿態形成鮮明的對比。
“好了嗎”唐言問道。
“還有后頸,言言垂下腦袋。”
唐言十分聽話地露出了自己的后頸,裴覺寒一只手就能夠完完全全地握住。
裴覺寒掌心的溫度逐漸上升,他一下就移開了。
“好了。”裴覺寒沉聲道。
“好耶”
唐言完全沒有發現對方的異常,將自己腦袋上的墨鏡一下就帶了起來。
“墨鏡一戴誰都不愛走,出發”
唐言和裴覺寒兩個人一到沙灘上,就看見了自己的爸爸媽媽,還有在一旁坐在太陽傘底下的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