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以上行程,太傅有什么異議嗎”唐言看向裴覺寒,說道,“我還是十分民主噠。”
裴覺寒笑了笑,回答道,“沒有任何異議。”
“小殿下想要去哪里玩我都奉陪,但”
說著裴覺寒就賣了一個關子。
“什么什么”
“但我希望小殿下在上元節的時候,也我過一下吧。”
裴覺寒故意用十分憂愁的語調感慨道,“對于我來說,沒有什么節日比上元節更重要了,我想要按照之前的習俗過最后一次,可以么”
唐言眨巴著眼睛,幾乎沒有猶豫就點了頭。
不就是元宵節嗎
這還不好說
其實到現在,元宵節并不受重視,大家甚至只將它作為新年的尾巴,過了這個節就意味著要開學啦,要上班啦。
但有許多人早就不過這個節日了,新年過完三天就又開始全世界到處飛。
裴覺寒見唐言點了頭,立馬就笑了,拿出手機發送了封郵件。
“那就說好了,言言可不能反悔,到時候給言言一個小驚喜。”
“哇好啊好啊”唐言聽見驚喜兩個字,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所有的歡喜都寫在了臉上。
裴覺寒有時候都在想,像唐言這么單純的人,就算是他直白地告訴對方自己的所有身份,對方在糾結幾天后,大概也能夠坦然接受。
但他不敢賭那一點點的不可能。
大概是擁有過,他便害怕看見唐言眼中的疏離和恐懼,無法接受對方不再親昵,宛如一個陌生人,甚至只要見到他,就會遠遠的避開。
唐言正跟裴覺寒嘀嘀咕咕說著自己的計劃細節,一旁的周默就硬要湊過來礙眼。
“什么什么,言哥你元旦節要去哪里玩帶我一個”
唐言猶豫了一下,正要開口,就被裴覺寒先截了胡。
他看向周默,笑道,“不了,我們家里人要一起過,不方便帶外人。”
周默一聽,立馬就表示理解。
唐言的眼神中滿是疑惑,拉了拉裴覺寒的衣袖,小聲問道,“我們什么時候要和家里人一起過節啦他們不是都不回來了嗎”
裴覺寒看著唐言,學著唐言的語氣笑著解釋道,“可是我們就是和家里人一起過的呀,只不過我們家里人湊不齊全,爸媽和大哥都來不了而已。”
“要是還有人邀請言言一起過節,言言就這樣拒絕可以嗎。”
唐言看了看裴覺寒,又仔細想了想,覺得有些繞,但一時又察覺不出哪里不太對勁,只能猶豫著答應了。
等到了元旦跨年廣場的晚上,唐言看著滿大街全是成雙成對的小情侶,他才終于發現到底是哪里不對勁了。
這種情況,沒有同成群的好友聚會,基本都是雙宿雙飛的小情侶。
在廣場上賣花的小商販們看著裴覺寒和唐言兩個人結伴跨年,紛紛熱情地推銷自己具備各種意義的玫瑰。
“夠啦,我感覺這也是騙子。”唐言拉著裴覺寒小聲地說道。
他懷里抱著一支又一支的玫瑰,感受著路人投來的視線,脖頸和耳根全都紅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