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言說得很有道理。”
這套言辭裴覺寒不是第一次聽唐言講了,但他還是十分的配合,“之前的花燈節,那場天燈據說宮里也派了許多人防范。”
“雖然十分興師動眾,但當時百姓剛結束皇權更替的緊張風頭,需要一點這樣的活動。”
唐言見裴覺寒十分贊同他的想法,越發的來勁了,帶著裴覺寒就想要抄近道,盡快回到廣場。
這條近道原本也是十分熱鬧的,但因為旁邊的一棟樓似乎在重新裝修外觀,一只在施工,將道路占去了一半,一下子就冷清了下來。
唐言往前走著,廣場上的人也都還在看著孔明燈不停地發出感嘆聲,拍照的拍照,打卡的打卡。
可人群中突然一聲尖叫,大喊著火了。
唐言不敢置信地拉著裴覺寒往前跑去,卻突然發現自己身邊本就零星并不多的幾個行人也呼喊著四散開來。
他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正想要抬頭看的時候,就感覺自己身邊的裴覺寒十分用力地將自己往一旁撲去。
在重心不穩落入對方懷抱的時候,他看見了半空中那半塊燃燒的塑料牌匾,朝著自己之前所站的地方,擦著離裴覺寒身體只有半寸的距離,掉了下來。
唐言大腦“轟”的一下,一片空白。
他瞪大了眼睛,卻發現自己頭頂一片的裝修材料全部被點燃了。
那些牌匾都燃燒著,不停地往下掉落,四周的小彩燈被高溫侵蝕,耳邊傳來了一陣彩燈炸裂的聲音。
樓房的牌匾有各種材質,塑料的燃燒地極快,一下子就四處擴散開去。
其中不乏木制的各種可燃物,一下就將兩人圍困,唐言一時竟不知是往前走還是往回走。
“別愣著,走。”
裴覺寒脫下衣服蓋在了唐言的頭頂,將他一把抱起。
唐言的視線完全被遮擋住了,什么也看不見,但他聽見了玻璃墜落在他身后的聲音,他還聽見廣場上眾人的驚呼聲,聽見了消防車的聲音
他的耳邊一片嗡鳴,似乎什么都聽到了,似乎什么都又聽不見了。
他只能聽見裴覺寒的急促的呼吸聲,心跳聲,還有似乎受傷的悶哼。
當唐言感覺自己落地的時候,一把就將自己腦袋上蓋著的大衣掀開,看見了四周的場景。
裴覺寒已經將他帶離了最危險的地方,到達了火無論怎么燒都找不到的地方,消防車來得十分的及時,將火勢完全控制住了。
唐言滿眼驚魂未定,下意識就像要去尋找裴覺寒的身影,一轉頭就同裴覺寒四目相對。
裴覺寒滿身狼狽,左側臉全是血漬,額頭似乎也被砸出了血。
“你受傷了”
“言言沒事吧”
兩句話同時響起,唐言急急忙忙想要伸手去查看裴覺寒傷口。
可他的手剛剛伸出,裴覺寒下意識側身舉手遮擋,從神情到肢體語言,完全抗拒著唐言的觸碰甚至是探究的視線。
這道身影在一瞬間,就同記憶中那道無數次下意識遮擋額角傷疤的身影重疊。
唐言倏然瞪大了雙眼。
裴覺寒在那片刻間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反常的動作,立馬放下了遮擋的手臂。
可他還沒來得及解釋,就被唐言一下子環抱住了脖頸,耳畔傳來了輕聲呢喃的名字。
“段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