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仕龍扭過頭來看她“悶外頭很冷啊。”
尤雪珍抓住他馬腳,把這句話送給他“冷誰剛剛在擺手啊。”
“”他心虛地逃避視線,“我是不冷,我怕你會覺得冷。”
“我都說了很悶,沒事,開車吧”
他沒辦法,把頭盔給她戴上,又把自己的圍巾像堆雪人一樣給她堆上,不等她拒絕,迅速擰起把手就往前啟動了摩托。
車子開到山腳下就不好再往上開了,他停下車,說我再送你上去。
尤雪珍深知和他犟沒用,點點頭,但拿腔拿調說“圍巾你戴著吧,我戴了一路了,現在換你戴,這樣才公平。”
他笑“戴圍巾也要講公平嗎”
“公平很重要的。”尤雪珍踢著路燈下的小石子,不讓它寂寞地呆著,“就算是你在追我,也不應該只是我一個人享受被愛的感覺,你也要對自己好啊。”
孟仕龍怔怔地看著她,尤雪珍沒聽見他回答,抬起頭看見他眼神,形容不出來,只覺得心頭發毛。
“干嘛不說話你不同意嗎”
他終于收起那讓人發毛的目光,點頭說“同意。”
“同意那就把圍巾帶上”
尤雪珍摘下來伸手遞給他,他眼睛晃過她的手,忽然眉頭一皺,輕輕碰了碰她的指尖,臉色閃過懊惱。
“我忘了,應該帶手套過來的。”
“不用啊,你自己不是也沒帶嗎”
“萬圣節那天我就是帶了手套開車,不太靈敏從那之后我就不帶了。”
原來是這樣。
這個人看上去開著很拉風的摩托,結果實際上根本怕
撞車小心翼翼到手套都不敢帶在冷風里瑟瑟發抖。
尤雪珍憋不住,不知道為什么覺得很可愛,嘴角翹起來。
孟仕龍還不明白他的形象已經因為這句話悄然改變,在那邊很認真地把圍巾給自己圍上。
尤雪珍在他系完抬頭后就立刻收斂嘴角,正色道“走吧,我快遲到了。”
等一下。u”
孟仕龍一把攥住她。
他的手將她的包在里面,哈著熱氣一邊搓,慢慢將她的手搓熱。
尤雪珍覺得奇怪,他明明被風吹了一路,貼上來的瞬間卻那么熱,好像美甲的照燈,將她的手暖烘烘地包在里面。而他撤開后,他的溫度是薄薄的甲油,封層在她的指尖。
在尤雪珍強烈要求之下,孟仕龍答應早上不再過來。但離除夕還有一周,這一周他如果光是每晚過來送她都非常折騰,不過孟仕龍在這一點上并不退讓,堅持深夜不安全。
他說“假設我沒喜歡上你,只是把你當朋友,我也會堅持這么做。”
聽上去像是為了讓她不要有負擔才故意這么說,但尤雪珍卻知道他是真的這么想,也這么直說了。
一時之間,關于孟仕龍的事逐漸塞滿她的腦袋,他的告白,他的接送,他的摩托,他的圍巾,他的手掌直到葉漸白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尤雪珍才驚覺自己已經好幾天完全沒想起過他了。
他問“你在宿舍”
“對。”
尤雪珍剛補完一覺,聲音還沙沙的。
“都晚上了才睡醒”
“我現在都是早上睡好不好。”
“你自討苦吃,非要在那兒干。”葉漸白煩躁道,“還沒吃飯吧,趕緊起來來我這,我媽寄給你的東西到了,順便一起吃晚飯。”
以往尤雪珍肯定一股腦就起來了,但最近一直熬夜到精神疲倦,以及,她見他的渴望竟然并不急迫沉吟半晌,她提議道“哦,要不你叫個閃送給我吧。”
葉漸白立刻駁回了這個提議。
“不行,你過來。”
“又沒叫你出閃送費,我這邊叫”
“”葉漸白吸了口氣,“尤雪珍,這幾步路你是自己過來還是我去接你”
看樣子是非要她過去不可了“行行行,來就來。”
尤雪珍暗罵他神經病,想著算了,反正他公寓確實很近,就當省一筆閃送錢,現在她有了電臺計劃后真是勒緊褲腰帶過日子,現在不是吃食堂就是去網上搜羅外賣優惠券搶券各種滿減下單,不再大手大腳花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