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他一個健步猛撲過來,模樣竟又恢復成礦區里和骷爺對峙時候那副兇神惡煞的嘴臉,喻長所心里大駭,心知對方是和宋昌惡一樣擁有殺人能力的罪犯,再也不顧忌身份,大聲喊道“來人、來人啊快把這廝拖出去快,快”
聲音傳出數米開外,醫務室外的走廊上立時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可外圍獄警這樣的反應對于喻長所來說毫無效果,兇惡的“老鼠”如同悍匪,已經牢牢地壓制在他的身上,手起刀落,又是一刀扎在他的心口。
“啊”喻長所再度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向后仰倒,撞碎了一地的試管玻璃碎片。
“殺了他、快殺了他”倒地的同時,這位獄長也終于改了口,他一把牢牢地抓住顧純行兇的兇器,大叫道,“他的心臟和我一樣改造過,要爆頭,快爆了他的頭顱”
醫務室外的獄警們終于到場,立時一腳踹開房門,手持槍械蜂擁而進。
顧純面色一獰,心知這是最后的機會,立時將手術刀狠狠一轉,掙脫喻長所的桎梏,不顧及對方的慘叫,再度舉起刀來。
“砰、砰、砰”也就在這時,門口傳來數聲槍響。
槍聲盡,黑洞洞的槍管處冒出數道黑煙。
顧純身體猛地震了幾下,舉刀的手僵硬在了半空。
喻長所終于得了空檔,他在地上拼命摸索,終于抓到一劑沒有碎掉的麻醉劑針管,立時面容猙獰地扎進顧純的頸部。
“老鼠”已經沒有了反應,他的手緩緩垂下,身體隨著旁邊的力道往一邊側倒,半長的頭發掩蓋下流出兩道匯集的血漿,泊泊得如同紅色的泉水在噴涌。
喻長所卻像沒看見似的,反身占據了上風,隨手拿起地上破碎的玻璃瓶,開始拼命地砸向顧純的頭部,邊砸邊罵道“臭老鼠、死老鼠,地下城的賤民,敢騙我,老子讓你死,老子讓你死無葬身之地,垃圾、賤種,敢跟我斗”
他用了數不清的臟話來宣泄自己的憤怒,等到足足打罵了許久,才發現身下的那具身體已經沒有了動靜。
他口中的臭老鼠、死老鼠、地下城的賤民此時已經橫躺在地上,衣裳凌亂,鮮血浸潤了他的頭發,原本白皙的面容到處都是血污,看上去面目全非。
他的體溫也在漸漸變涼。
喻長所心里忽然一悚,看了看自己手中抓著的兇器,這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
來,
驚恐地扔開行兇的瓶子。
瓶子落地,
發出清脆的破碎的聲響。
喻長所面部扭曲了好一陣子,他才緩過勁來,顫抖著手去試探少年頸部的動脈。
然而這已經太遲了,少年停止了呼吸、停止了脈搏、停止了心臟跳動,身上沒有了任何生命的跡象。
顧純,被世界樹秩序官發配在監獄里悔過的罪犯,在被關押的第三個月零九天,與監獄獄長發生斗毆爭執,最終被下令擊斃在醫務室中,慘烈地死亡了
而在距離監獄遙遠的彼端,天氣已經開始下雪,極寒的地底城外世界里,身披白衣的秩序官終于在這片蒼茫的土地上,解決了一群覓食的機械怪物,并在引起這些怪物聚集的中心處,挖開了一個被回填過的土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