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很快在學校周邊擇了家餐廳就餐。這餐廳裝飾得富麗堂皇,是顧純從來不會涉足的高檔場所,里面還了古世代古法釀制的紅色酒液,二世祖給顧純倒上滿滿一杯,認真地盯著顧純咽入喉嚨里,這才連喝了八大口,以示自己的開心和豪邁。
接下去,他又帶著顧純前往附近的迪吧,在炫酷的燈效和爆炸的音效里教對方跳舞。只是顧純的動作木訥,只按照景小塵的要求扭了兩下腰,便被二世祖大聲嘲笑了一番,只好干站著,再也不想動了。
書上說,君子三戒,少年時,血氣未定,戒之在色。顧純雖然算不上一個真正的人類,但看到眼前花花綠綠的場面,想起父親的話來,還是默默地退到一邊,任誰再邀請他跳舞,也不肯上前半步。
景小塵只好放棄,自個兒跑去尋找樂子。他穿著昂貴,手上帶著的手表又是天上五城限量版的終端,不過一會兒便被好多人來約舞,瞬間成為臺上最耀眼的存在。他在前面又唱又跳,人群在后頭歡呼、喊叫、鼓掌,端地把二世祖的靈魂捧到天上云端里去,讓他在這一刻忘記了所有的煩惱。
等玩得累了,景少爺又踉踉蹌蹌地走下臺,一個人去尋找衛生間解手。那洗手間離舞臺有段距離,隔絕了外面的喧囂,顯得十分安靜,景小塵趴在洗手盆里吐了幾口胃液里的酒水,這才晃了晃頭,讓意識慢慢地重新清醒了回來。
周圍的氣氛又將云端上的靈魂拉扯回了現實里,景小塵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苦笑了一下,默默地一邊洗漱自己的臉,一邊整理亂掉的衣領和發型。
“咚、咚。”也就在這時候,他的背后忽然傳來一下接一下的腳步聲。
他一愣,起初以為只是有人也來衛生間解手,并沒有過多的在意。可漸漸地,那“咚咚”的聲響越來越響,也不曾往其他方向分流,反而是離他的身后越來越近。
他內心不禁打了個突,連忙抬眼看向洗手臺前的鏡子,卻見昏黃的燈光朦朧了倒影,一道巨大的黑影不知何時突然出現在他的身后,那黑影死死地盯著他,不僅緩緩地舉起手,還露出手上握著的一把刀。
刀是砍刀,五尺長,上面殘留著鮮紅的血跡
“天星術,起”景小塵登時被嚇得酒意全無,不顧一切地大聲喊道。
“哐”刀落下,斬在景小塵原著的位置,鏡子和洗手臺應聲劈成兩半。而后者則伴隨著一陣光斑亮起,被傳送到離原地
兩米外的廁所門口。
他僥幸逃過一擊,額上全是冷汗,連忙踉踉蹌蹌地往后倒退。
剛剛閃現出去的兩米便是他這一生所能施展的天星術最極限的距離,他自出生起便永遠比不上那位由世界樹選育出來的哥哥,如果現在不逃,那他所面對的只有一個“死”字。
但他怎么也想不到在健康之城里竟然有人要襲擊他,看到黑影摧枯拉朽的破壞力,竟讓他忽然想起了前段時間學校里謠傳的
鬧市滅門案。
前段時間,鬧市死了六個人,警局模擬了現場,據說在案發時,兇手拿著刀,把人當菜一樣砍。
他瞳孔緊縮,掉頭想拼命地跑到人多的地方。可那兇手很快又出現在他身后,舉起帶血的刀,朝他的脖子上一刀抹來。
“救、救命”景小塵怎么也沒想到今天會死在這里,他的腦海中電光石火地浮現出過去的種種,有失落的、不甘的、沉淪的、掙扎的,仿佛死亡前的走馬觀花,回光返照似地經歷了一個埋葬在哥哥陰影下的人生
“鏘”但在最后,一聲聲音及時把他拉了回來。
他感覺到有人從他身邊迅速掠過,像一陣風似的,瞬間來到了他的前方,擋住了可怕的一刀。
頃刻,鮮血四濺。
“快走。”現場血腥味蔓延,景小塵還聽到了聽到有人這么對他說,而那聲音像是、竟像是
顧零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