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不緊不慢地語調,又讓吳興昌心頭添了一把火。
“你已經不是從前那個只能在底層輟學打工的底層人了,做事的時候能不能別和以前一樣,不管不顧的吳興昌說完這句話,見到妻子的面色不好,冷哼一聲。
錢心慈拽了一下他的胳膊,壓低聲音“這些你少說兩句,說重點啊。”
吳興昌更生氣了“干什么,嫌我的話說重了我跟你說,這個孩子就是一身反骨渾身是刺,一點都不聽大人的話,聯姻還不是為了他好,就他那三腳貓的本事,身后要不是站著我們和李家,要不是有背景,他能混到現在嗎
說這些話的時候,他對著電話沒有降音量,于是商黎聽得清清楚楚。
商黎緊皺著眉頭,想要把手機拿的遠一些,不再聽這喋喋不休的譴責之詞。半晌,他問“說完了嗎,如果悠說完了,那我就掛了。”
商黎的表情落寞中又帶著一絲疲憊。
吳興昌拿著電話,厲聲對商黎用命令的語氣說“我還沒說完,家里明天組個局,幫你和李謙凌開解一下,你們應該還沒領離婚證吧如果沒領證,就不算離婚,說兩句好話就能復合了。
商黎抿著唇,干澀的眼眶里,有一滴可笑的酸澀的淚在打轉,可是他頑固的忍住,始終沒有讓眼淚落下來。
他聲音沙啞,卻無比堅定的說“不可能的。”
他下意識的撒了謊,“已經領離婚證了。”
“而且,我們離婚的事,我已經發了公
告,現在全網都應該知道了,落子無悔這個道理,您應該懂。”
“如果悠現在讓我和他復婚,您讓外面的人怎么想,他們會不會覺得吳家死皮賴臉扒著李家不放”商黎問他的生父損害吳家的名譽,是您想要的結果嗎
“你還有臉說,要不是你橫生波折非要和李謙凌離婚,哪有現在的麻煩事。”吳興昌喘了個粗氣,頓時覺得自己血壓有點高了。
如果您非要想小輩和李家繼續聯姻,吳夢羽和吳夢珠也是很合適的人選,實在不行就從旁支里選。”商黎很認真的最后說了一次“我希望悠不要再勸我復婚,因為我不想復婚。”
吳興昌咬著牙,一字一頓“行,你不想是吧。”以后出去就不要說是我的兒子,我沒有你這樣任性的兒子。
錢心慈抓著她丈夫的胳膊,用力的擰了一下“你說什么胡話呢”吳興昌一把甩開她的手。
“你以為我鬧著玩呢只享受我吳家的好處,卻不愿意承擔相應的責任和義務,那就別繼續在我們家丟人。
錢心慈目光擔憂的落在手機上,對著聽筒說“孩子,你別當真,你爸爸他就是在氣頭上,等他消氣了就好了。
商黎沉默著,一言不發。
仿佛過了幾分鐘,又仿佛過了一輩子,時間是那么那么的漫長。他開口說好,從今以后我不再是吳家人。
他的語氣很沉重,卻又充滿了嘲諷“爸爸可以登報或者發公告對外說明一下我以后和吳家沒關系,我自己說也行,反正我身份證上的信息從來也沒改姓吳,改口很簡單。
“吳先生,錢女士,你們以后不用擔心我丟吳家的人,如果我有機會改姓名,不會改成吳,只會改成常。
他語氣沉郁道“從此,就當我們是陌路人。”
吳興昌方才在氣頭上的話,三分真七分假,畢竟是活生生的孩子,他沒打算說丟就丟,只是想嚇唬嚇唬他,讓他妥協聽家里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