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玄點頭“好。”
到了這會兒程樂頤才終于意識到自己非要跟著下山,又買這些東西是多給別人添麻煩的事。
“沒關系。”明澈似乎看出了程樂頤的愧疚,溫柔安慰,“是我同意了你買的,所以我也有很大的責任。”
程樂頤拽著明澈的衣袖不放,就像是雛鳥一樣,眷戀著這份溫柔。
下山路滑,上山負重,這么一來一回之后,意識到自己是個負擔的程樂頤也不想再下山了。
幸好還有點收獲,稍微沖淡了一點不開心。
程樂頤把其他水果都交給了大師兄,只留下了草莓,想著得趕緊洗干凈了分給大家吃,不然就該壞了。
雖然程樂頤的眼疾還沒完全好,但已經比一開始完全失明的狀態好了很多了,尤其是在圓照大師給他施針治療之后,現在已經可以模糊看到一些東西了。
這會兒正是做晚課的時間,大殿里傳來的誦經聲讓人覺得無比安心。
程樂頤小心翼翼地慢慢走到凈手池邊,一個一個仔細洗著草莓,剛洗完裝好就聽見有人走了過來。
“小師兄”
“是我。”
程樂頤分辨了一下,乖巧叫人“二師兄”
明逸沒忍住笑了,小朋友就是喜怒都寫在臉上,叫二師兄的語調明顯沒有叫小師兄那般雀躍。
“等會兒把這個帶給小師弟。”
程樂頤感覺手里多了一個冰冰涼涼的小瓶子。
“這是什么”
“師父做的活絡舒筋藥。”明逸沒有賣關子,“小師弟背那么多東西回來,肯定受傷了,我不方便去他房間,你待會兒給他吧。”
受傷了
程樂頤腦子空白了一秒,這才后知后覺想到那畢竟是幾十斤重的東西,就算肩帶再寬、小師兄再怎么身強力壯,半個小時山路肯定也是咬牙撐過來的。
“我馬上去”程樂頤拿著瓶子就要往僧寮跑。
“誒誒,你這孩子都看不見路還跑什么”明逸連忙拽住他,把裝著草莓的小碗遞給程樂頤,“我送你回去。”
二師兄性格四平八穩,仿佛火燒了眉毛也能坦然自若,短短幾步路,愣是走出了西天取經的架勢,把跟在他身后的程樂頤急得不行。
明逸把人送到門口就停下了腳步,程樂頤根本沒多想,直接推開門就走了進去。
那一瞬間,程樂頤的視線仿佛康復了幾秒。
他看見側坐在床邊的小師兄脫掉了僧袍,精壯的后背磨紅了一大片,兩邊肩膀都勒出了一條深紅色的印子。
平時的小師兄穿著僧袍看不出來,沒想到脫了之后身材這么好,肌肉緊致卻并不會過分臃腫,是真的脫衣有肉穿衣顯瘦,這要是當模特那簡直
不對,現在不是該想這些的時候
明澈回頭看見是程樂頤,似乎遲疑了一下,或許是覺得對方看不見,也就沒有披上衣服。
“草莓洗好了”
程樂頤把碗放在旁邊木桌上,然后把手里的小瓷瓶遞了過去。
“二師兄給的藥,他說你應該受傷了。”程樂頤說完又把手收了回來,“我來幫你擦吧。”
明澈默默轉過身,任由程樂頤安排。
程樂頤說出這話的時候是完全沒有多想的,但當他的手觸摸到明澈身體的時候,就好像是有一團火從手掌蔓延到全身,瞬間感覺坐立不安到幾乎想要逃跑,可那幽幽的檀香味,卻伴隨著濃郁的中藥味橫沖直撞,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讓他無處可逃。
太過緊張,讓程樂頤忽視了手掌接觸的身體幾乎像是繃緊了的弓弦一樣,差一點就失控。
程樂頤對于那一天最后的記憶,就是上完藥之后,小師兄喂他吃了一顆草莓,酸酸甜甜,像極了他當時的心情。
或許就是從那天起,他就對小師兄起了不該起的心思,誘惑小師兄和他做快樂事,將佛前圣子拐來了紅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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