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沒關系。我也一樣愛你。”
被咬后病變的過程極短,她也不猶豫,把槍管抵在自己下巴上。
然后用病變前最后的時間,很溫柔地吻了少年眼瞼。
一聲槍響。
少年從此有了名字。
他從一個茫然自顧、不知歸處的人,成為了薩沙。
西伯利亞平原的公路很長,薩沙開車拉著物資,筆直往前行駛。
天光陰沉,公路永無盡頭。
唇邊銜著的煙很快燃盡了,煙灰撲簌簌落在衣領上。
他開著車,像鵪鶉一樣,把臉縮在衣領里。
然后很丟臉地哭了。
哭得他自己也莫名其妙的,搞不懂是為什么。
系統以為他一直用薩沙這個名字,只是因為懶得重新起。
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個名字里,其實飽含著一份很卑微的渴望。
不是一個還魂的軀殼,原來她愛的是他。
是這個一覺醒來后,就一無所有的人。
盡管沒有記憶,但他總覺得,自己似乎經歷過很多很多次背叛和蹉跎,也好像很久沒有被不計回報地愛過。
那種薄涼的滄桑感,已在他身上刻下根本洗不掉的印記。
可惜只是曇花一現。
在他知曉被愛的一瞬間,這位母親就已經像星火般逝去。
再往后,薩沙搭建了避難所。
嘴上說不會,身體倒是很熟練。
然后身體很熟練地往回撿人。
系統請允許狗系統提醒您,撿人并不是主線任務之一。
薩沙害不就隨手一撿。
撿到人類小崽子,已經成了戰斗老鳥的薩沙,就教他們如何權衡自己的實力,跟不同階位的喪尸戰斗。
薩沙噠噠指黑板“敵弱我強”
崽們“干他爹娘”
薩沙“敵強我強”
崽們“正面剛槍”
薩沙“敵強我弱”
崽們“曲線救國”
一個流鼻涕的崽舉手“老師什么叫曲線救國老師。”
另一個崽把他手抓下去“七字真言忘了嗎裝死裝殘裝弱智”
鼻涕崽“好遜喔。”
薩沙一巴掌扇他后腦上。
小孩堵了一星期的鼻子都給打通了。
薩沙“傻狍子。能屈能伸才是英雄。”
鼻涕崽“英雄是蜘蛛俠。”
另一個崽“不,是超人。”
鼻涕崽“是蜘蛛俠”
另一個崽舉起凳子打他“是超人”
避難所里養太多小孩的下場,就是薩沙也不得不把能找到的超英漫畫,都補了個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