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沙聲音虛弱,但是媽見打的本性作祟,讓他很難放棄在一個暴嬌理智邊緣起舞的快感“我偏不我現在就去拉在你床上。”
彼得就料到要來這一出,一把攔住黑著臉站起來的杰森“算了算了,算了算了。”
薩沙沒感覺自己的生活有任何變化。
他還是活在紐約特色主義日常里的小市民,家、學校、打工三點一線。如果非要說有,那就是他跟彼得和杰森的關系,開始越來越熟稔起來。
杰森倒正常,他本來就跟薩沙一個宿舍,而且又有蝙蝠家濾鏡加成,薩沙每次看見他,都忍不住想起那個傷痕累累的披風斗士。盡管剛打過兩回架,但一頓冰淇淋下肚,小金毛又單方面宣布跟他和好,依然給人家分奶喝。
但他沒想到,小蜘蛛異常主動地融入了他的生活。彼得根本不是他們這層樓的ra,但來702串門的次數,已經達到了讓七樓群眾紛紛側目的地步。薩沙以為他是擔心自己給別人看那個尬舞視頻,就當著彼得的面,把視頻刪了。彼得頭頂冒著煙,默默看著他刪完,第二天照樣找新理由來串門。
剛開始,薩沙真的很不適應他看著最習慣的小蜘蛛,其實還是一周目那個暴躁老蛛。雖然臟話來來去去只會罵兩句,但踹人特別疼。而這只小蜘蛛呢20歲的小青年了,看著還是奶呼呼的。偷看到薩沙在罵罵咧咧做作業,就跑過來手把手教。本來兩天才能刷完的卷子,薩沙的腦筋被小天才彼得通了通竅,結果兩小時刷完了。
薩沙不敢相信是自己做的,破音得像個尖叫雞“臥槽,什么叫天才,這就叫天才陶德陶德你過來看看什么叫天才陶德陶德”
杰森撅斷一根筆“關我屁事。”
小蜘蛛被他夸了,眼睛亮亮地坐在一邊,又看著薩沙的酒窩走了神。
時到今日,他依然沒有能百分百確定薩沙就是“薩沙”的證據。兩條時間線,兩個完全不同的人,為什么他唯獨會在這個面容完全陌生、從未遇見過的少年身上,越來越確鑿地看見薩沙的影子
怎么可能呢他想破了頭也想不明白,也根本沒辦法找到一個合理的猜測。
可那可是薩沙啊。薩沙第一次在他生命中出現時,像一個從天而降的奇跡;那么當薩沙第二次奇跡般地出現在身邊,他能不能再次確信,是奇跡又一次降臨了
他很清楚,其實最容易得到的證據就在眼前;屬于他們的記憶是獨一無二的,他只要一張口,就會得到答案。
彼得有無數次機會可以張口,又無數次把嘴巴閉上。
他不敢。
20歲的小蜘蛛坐在薩沙身邊,仿佛又回到了10歲那年圣誕節的清晨。一個巨大的禮盒放在床頭,小彼得高興壞了,他覺得99的可能,會是他纏著本叔梅姨要了一年的樂高殲星艦。但他真的太想要一架殲星艦了,想得茶飯不思,小彼得光是猶豫要不要拆開這個禮盒,就猶豫了整整一個星期。
萬一不是呢
萬一真是那1呢
想象著失望落空的感覺,小彼得抱著沒開封的禮盒,居然難過到坐在地上哭起來。直到本叔梅姨哭笑不得地趕來,親手幫他把禮盒拆開了,小彼得才抱著自己的殲星艦破涕為笑。
薩沙就是他期待到甚至不敢拆的圣誕禮物。
他聞著少年身上的混合香味。總感覺牛奶的香味越來越突出了,估計是薩沙被迫每天一瓶奶的緣故
這是屬于薩沙自己的氣味嗎彼得悄悄地想。
感覺奶呼呼的。
他們三個也越來越習慣坐一桌吃飯。從一開始彼得主動當兩個火藥桶的粘合劑,到后來杰森看見他倆,就頂一張酷哥臉自然而然走過來,中間又過去小半個月。
老基友格里芬和內德抱著餐盤過來,對薩沙和彼得嗤之以鼻。
內德“哼”
格里芬“哼”
內德“有了新人忘舊人。”
格里芬“沒良心。”
內德“沒良心。”
兩個酸溜溜的樂高宅勾肩搭背走了。
杰森抱著筆記本電腦,跟羅伊聊天。
羅伊哈珀,aka軍火庫,原本是綠箭家的小助手,后來離家出走單飛。杰森在脫離蝙蝠家、成為紅頭罩的第一年,在混戰中與他相識。
即便嘴巴不肯說,但在內心深處,杰森還是默默承認如果同學錄必須要填“至交好友”,他一定會用胳膊肘擋著,然后偷偷往這個空格里填軍火庫的名字。
軍火庫嗨杰伊肋骨恢復得還好嗎
杰森不怎么疼了。